看着他这副又急又气,像只被惹毛了却不知该如何发泄的样子,沈慕言心底那点恶趣味似乎得到了满足。
她脸上的笑意稍稍收敛,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抬起,指尖在他紧绷的手臂上戳了戳,声音放软了些,带着点哄人的意味:“好啦,我知道你不乐意。不是都把人赶走了吗?你还生什么气?”
她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低语,带着钩子似的:“再说了,我这是相信哥哥啊……”
这句话像是一道清泉,瞬间浇熄了霍景行大半的火气,只剩下一点余烬不甘心地噼啪作响。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目光依旧沉沉地盯着她,但里面的戾气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深沉,带着占有欲的幽暗。
“你就会哄我。”他哼了一声,语气依旧硬邦邦,但攥着她手腕的力道却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些。
沈慕言顺势抽回手,揉了揉被他捏出红痕的手腕,眼波流转:“不然呢?难道哥哥觉得,我还比不上那个什么大队长家的闺女?”
霍景行被她这眼神看得心头一跳,所有的不快和郁闷都土崩瓦解。
他叹了口气,伸手,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手腕上的红痕,动作带着不易察觉的怜惜。
“谁都比不上你。”他低声陈述着再简单不过的事实,眼睛里是毫不掩饰的深情:“以后……不许再看我的热闹,我会乱想……”
沈慕言弯起唇角,像只成功顺毛的猫:“那得看情况咯。”
霍景行被她这副理直气壮又狡黠的模样弄得心头痒痒的,环在她腰间的手臂紧了紧,带着薄茧的指腹在她腰侧软肉上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就不能说点好听的哄哄我?”他声音低哑,带着撒娇的意味,与他方才面对媒婆时的冷硬判若两人。
沈慕言被他捏得腰肢一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脸上却依旧挂着那气人的笑,扬着下巴看他:“说好听的?怕你骄傲。”
那眼神明晃晃地写着“我就是在哄你,但我不想让你太得意”。
“快放开我,”沈慕言伸手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等会儿伯母该担心了,还以为我们在里面打起来了呢。”
霍景行非但没松手,反而就着她推拒的力道,将人更紧地压向门板,低头就朝着那张说着气人话的唇吻了过去。
这个吻不像刚才在路上的那般急切凶猛,像是在细细品尝。
一吻结束,两人呼吸都有些不稳。
霍景行额头抵着她的,鼻尖蹭着鼻尖,灼热的气息交融,声音喑哑地在她唇边低语:“小没良心的……就知道气我。”
沈慕言微微喘着气,眼睫轻颤,脸颊染上绯色,方才那点游刃有余的戏谑淡去,眼底漫上一层氤氲的水光。
她嗔怪地瞪他一眼,这一眼却没什么力道,反而像是带着小钩子:“谁让你心思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