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关押室很小,只有一扇装着铁栏的小窗透进些微弱的光。
王晓月蜷缩在角落的草垫子上,头发凌乱,身上的衣服还是早晨那套,已经皱得不成样子,脸上还带着不正常的潮红。
听到开门声,她猛地抬起头,看见逆光站在门口的沈慕言时,瞳孔骤然收缩,脸上瞬间褪去血色,只剩下惊恐和难以置信。
“沈……沈慕言?!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的声音嘶哑干涩,带着颤抖。
“药劲儿还没过呢?是不是他们去的太快了?”
沈慕言反手轻轻关上门,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王晓月,目光平静得像是在看一件死物。
王晓月被她这平静的语气激得浑身一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从草垫子上弹起来,尖声道:“是你!都是你害的我!是你给我下的药!对不对!”
沈慕言轻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没有半分温度:“药?什么药?话可不能乱说。那药包,不是从你身上搜出来的吗?人赃并获,你还要害我!”
“你胡说!明明是你!我只是喜欢你,你为什么对我这么狠心!”王晓月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地想扑上来,却被沈慕言一个冰冷的眼神盯在原地:“沈慕言,我看错你了!”
“你喜欢我?那你的喜欢可真让人厌恶,恶心!”沈慕言微微俯身,凑近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只是,把你想用在我身上的东西,原封不动地还给了你。这滋味,好受吗?”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只是想得到你而已!你为什么这么对我?”王晓月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比不上霍佳瑶那个傻子。
“你哪里配得到我?”沈慕言说着,往她脸上摸了一把几乎透明的药水:“我还有些东西要送你,祝你……青春永驻哦~”
王晓月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在自己脸上胡乱擦着:“你给我抹了什么?”
“也没什么,就是一些让你快乐的药水,是我研究出来的失败品,不过你应该会很喜欢!希望你用的愉快哦!”这药水能让人时刻保持清醒亢奋,会一直亢奋……到死。
沈慕言直起身,理了理自己干净的衣角,仿佛刚才靠近了什么脏东西。
她看着面如死灰的王晓月,最后慢悠悠地补了一句:“西北农场,听说条件艰苦,风沙很大。王同志,你……好自为之。”
希望你能多活几天。
沈慕言不再看王晓月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转身,毫不犹豫地拉开了门,走了出去,将一室的绝望和黑暗关在了身后。
徐建国见她出来得这么快,而且神色如常,有些意外:“说完了?”
“嗯。”沈慕言点点头,语气轻松了些:“谢谢徐大哥,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