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想,意识微动,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了一包用油纸包得槽子糕。这东西在这个年代算是稀罕点心,拿来当个由头,说话也方便些。
提着槽子糕,沈慕言径直来到了大队长家。院门虚掩着,她站在院子里,扬声喊道:“队长叔,在家吗?”
“在呢在呢!”屋里传来大队长浑厚的声音,随即门帘一挑,大队长披着件旧棉袄走了出来,看到是沈慕言,脸上露出笑容:“慕言回来了,快进屋,外面冷飕飕的。”
“哎。”沈慕言应着,跟着大队长进了屋。
屋里烧着炕,比外面暖和不少。沈慕言将手里那包槽子糕放在炕桌上,语气自然地说道:“今天在城里买了点儿糕点,给您和秀莲婶子尝尝。”
正好这时,秀莲婶子围着围裙从里屋走出来,一眼就看到了炕桌上那包印着红字的油纸包,再一看沈慕言,立刻嗔怪道:“哎哟,你这孩子!来就来了,花这冤枉钱干啥!咱这乡下地方,有啥吃啥,可不兴这么破费!”
话是这么说,但脸上还是带着笑,显然对于沈慕言的这份心意是受用的。
大队长也在一旁摆手:“就是,慕言你挣点钱也不容易,留着自个儿花。”
沈慕言笑了笑,没在礼物上多纠缠,顺势在炕沿坐下,神色认真了几分:“队长叔,秀莲婶子,我今儿来,是有个事想跟您二位商量一下。”
大队长见她这神色,也收敛了笑容,拿起桌上的烟袋锅子,示意她继续说:“啥事?你说。”
“是关于咱们村卫生所的事儿。”沈慕言开门见山:“最近县医院那边有点忙,两头跑我有点顾不过来,我就想着,能不能在村里找两个灵醒些的年轻人,我教他们些基础的医术,像处理个感冒发烧、包扎个小伤口什么的。以后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也不至于抓瞎,得跑老远去找大夫。”
她顿了顿,补充道:“这村医的活儿,我怕是没法长期兼顾了。提前教个人出来,咱们大队也能放心些。”
大队长和秀莲婶子听完,都沉默了一下,互相看了一眼。
大队长吧嗒了一口烟,缓缓吐出来:“慕言啊,你这个想法……是好事,你这手医术能传下来,是给咱槐花大队积福了。”
他没想到沈慕言还愿意教别人医术,忍不住再次感叹,这孩子仁义!
秀莲婶子也点头:“是啊慕言,难为你想得这么周到。你这孩子心善,处处都为大家着想。”
得到两人的理解和支持,沈慕言心里踏实了不少。她最担心的就是大队长觉得她撂挑子。
“叔,婶子,你们能理解就好。那这人选……”
大队长磕了磕烟袋锅子:“人选你放心,我这两天就琢磨琢磨,挑两个踏实肯学、成分好的后生跟你学!”
“行,那这事就麻烦队长叔您多费心了。”沈慕言站起身,事情说完,她便不打算多留了。
“哎,你这孩子,客气啥。”大队长和秀莲婶子把她送到门口,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大队长忍不住又跟自家老伴儿嘀咕:“慕言这孩子,是真不错啊……有本事,还仁义。”
秀莲婶子也感慨地点点头:“是啊,就是命苦了点……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