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沈慕言苍白却坚毅的脸，心中既感激又钦佩。
“慕言，你先回去歇会儿，看你脸都白了。”周宏远再次劝道。
沈慕言也知道自己此刻体力透支，留在这里也帮不上更大忙，便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回病房看看。周叔，有任何情况随时让人叫我。”
她转身离开，还得去跟黄主任他们讨论一下钱老的病情，虽然这是她的病人，但刚才的抢救大家都参与了，看看有没有什么想法。
沈慕言拖着疲惫的步伐，没有直接回霍家三人所在的病房，而是转身走向了医生办公室。
钱老这次突如其来的险情太过蹊跷，她需要和黄主任以及其他参与抢救的医生一起复盘讨论，集思广益，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多线索。
推开医生办公室的门，里面气氛同样凝重。
齐院长、黄主任、刘主任，还有另外两位资深医生都在，几人眉头紧锁，正在低声交谈着，面前的桌上还摊着钱老的病历和刚刚出来的几份紧急化验单。
“慕言来了，快坐。”齐院长看到她，连忙招呼，脸上带着关切和询问：“你脸色很不好，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我没事，院长。”沈慕言摇摇头，在空位上坐下，直接切入正题：“钱老的情况暂时稳住了，但病因必须尽快查明。各位老师，刚才抢救过程中，或者查看病历资料，有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指着心电图记录叹了口气：“太突然了，简直就是毫无征兆。你看这发作前的心电图，除了原有的一些心肌缺血表现，并没有出现典型的电解质紊乱或者药物中毒引起qt间期延长的迹象。这‘尖端扭转型室速’发作得……有点没头没脑。”
另一位姓王的老医生沉吟道：“确实古怪。钱老虽然年纪大了，有心脑血管基础病，但入院后我们一直用着常规药物，病情本是趋向稳定的。突然发生如此恶性的心律失常，除非是受到了极强的外部刺激，或者……接触了某些我们尚未察觉的、能直接诱发严重心律问题的东西。”
“外部刺激……”沈慕言喃喃重复着这个词，脑中飞速过滤着各种可能性。她看向黄主任：“主任，钱老今天早上所有的用药和进食记录，能再仔细核对一遍吗？包括输液，有没有更换过批次或者加入新的药物？”
黄主任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神色一凛：“已经让护士长去封存所有今天接触过钱老的药品和物品了，包括输液瓶、注射器、口服药杯，甚至是擦拭用的棉签。周局长那边也派人协助，会进行更严格的检验。”
沈慕言点了点头，这和她提醒周局长的方向一致。
她想了想，又提出一个可能性：“除了经口和静脉，有没有可能……是通过其他途径？比如皮肤接触，或者呼吸道吸入某些挥发性的、能影响心脏传导的物质？”
这个想法有些大胆，但在这种特殊情况下，任何可能性都不能放过。
几位医生闻言都陷入了沉思。王医生缓缓道：“沈医生这个思路……虽然罕见，但并非不可能。有些强心苷类的植物毒素，或者某些特殊的化学物质，如果剂量控制得巧妙，确实可能通过皮肤或呼吸道吸收，引起心脏毒性，而且发作隐匿，常规检查难以第一时间发现。”
办公室内的气氛更加凝重了。
齐院长站起身，语气坚决：“不管怎么样，我们必须把所有的可能性都考虑到。慕言，你心细，又是第一个提出怀疑的，排查病因这方面，你多费心。需要什么检查或者配合，直接跟我说，医院全力支持！”
“我明白，院长。”沈慕言郑重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