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内的谈话暂时告一段落，但沈慕言能感觉到，这位在科研院所工作的同志的古板程度。
见钱卫国这位家属在场，沈慕言知道他们父子俩必然有许多话要私下说，自己不便继续打扰。她便适时地提出了告辞。
“钱老，钱同志，你们慢慢聊。我正好回办公室，根据刚才讨论的情况，再把治疗方案的一些细节完善一下。钱老您好好休息，有任何不舒服，随时让护士叫我。”
钱老笑着冲她摆了摆手：“去吧去吧小沈，忙你的去，我这儿有这小子陪着就行。”语气里带着对儿子的嫌弃，却又透着亲昵。
钱卫国也站起身，对沈慕言微微欠身，态度一如既往地郑重：“辛苦沈医生。”
沈慕言微笑着点了点头，不再多言，转身轻轻带上了病房的门。隔绝了室内父子俩后续的交谈声，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
……
沈慕言这天正好赶上休息，骑着自行车回到槐花大队，刚靠近霍家小院，就发现院门外围着几个探头探脑的邻居，院里似乎也比平时热闹不少，隐隐有陌生的说话声传来。
她心下疑惑，捏住车闸，单脚支地，问站在最外边的一个婶子：“张婶，怎么回事？大家都围在这儿，我家出啥事了吗？”
张婶一见是她，立刻来了精神，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奋说道：“哎呦，慕言你可回来了！快进去看看吧，你家来亲戚了！听说是你大舅哥他老丈人家来人了！来了好几个人呢，看着挺气派的！”
旁边一个抱着孩子的媳妇也凑过来补充：“是啊慕言，来了有一会儿了，一直在屋里跟启民叔和楚琳婶子说话呢。你说这景行在外面当兵，这冷不丁的……他老丈人家怎么突然找上门了？”
“就是，以前也没听霍景行提过定亲的事啊？”另一个大娘小声嘀咕：“不是说没对象吗？”
霍景行的……老丈人家？
沈慕言心里咯噔一下，眉头不自觉地蹙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滞闷感瞬间堵在了心口。
霍景行什么时候有的老丈人？她怎么从没听说过？
他刚回部队，就处对象了？
这个念头像根细针，猝不及防地扎了沈慕言一下，带来一阵细微却清晰的酸涩。
她努力维持着脸上的平静，对几位邻居勉强笑了笑：“哦，这样啊，那我进去看看。”
沈慕言推着自行车，拨开人群往院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