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大概不知道,或者装作不知道……就在前几天,我岳父、岳母,还有我爱人一家三口突然中毒,险些丧命!现在人刚从医院抢救回来没多久!”
她的话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水面,高家人惊住了。
霍启民一家中毒了?这事他们怎么没听说?
沈慕言不顾高家人骤变的脸色,继续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道:“经过公安同志调查,高柔柔有很大的嫌疑,就是下毒者!”
“所以,我看到你们几位今天登门,还以为……你们是知道自家女儿干了这等伤天害理的事,心中愧疚,特意过来赔礼道歉、祈求原谅的呢!”
“结果倒好,”沈慕言摇了摇头,仿佛无比失望:“非但没有半点歉意,开口就是贬低我的出身,闭口就想动手打人。怎么,你们是哪来的资本家啊?出身很高贵吗?还是觉得,你们家在京市有点关系,就能无法无天,纵女行凶之后,还能跑到受害者家里来耀武扬威?”
沈慕言这番话说得义正辞严,信息量巨大,又故意放开了嗓门,瞬间将高柔柔“下毒害人”和“杀人害命”两桩罪行,连同高家人今日嚣张跋扈的态度,清清楚楚地摆在了所有乡邻面前。
门外传来的议论声顿时变得更加响亮和激烈。
“我的天!霍家中毒原来是高知青下的毒?!”
“怪不得慕言这么生气!这是来害人命的仇家啊!”
“杀了人还敢上门找茬?这高家也太不是东西了!”
“亏得还穿的人模狗样的,一家子黑心肝!”
“刚才还说自己跟霍家是亲家呢,我看是冤家还差不多!”
高母被这些议论和沈慕言的话刺得脸上血色尽褪,指着沈慕言的手抖得厉害:“你……你血口喷人!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柔柔她不会……”
“证据?”沈慕言冷声打断她:“有没有证据,公安那里自然有结论!盐罐子上的指纹,中毒的饭菜,都是公安带走查验的物证!你们若觉得冤枉,大可去公安局对质,在这里对着我们受害者家属吼叫什么?”
她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在高家人脸上,将他们试图维持的体面和狡辩的空间彻底抽碎。
高广张了张嘴,却发现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在铁一般的事实和汹涌的舆论面前,他那点蛮横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高父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小同志啊,我们知道你年轻气盛,但是说话可得负责任了,给人随便扣帽子可不行!”
一直沉默的霍启民突然往沈慕言这边站了站,他面容依旧温和,但眼神却异常清明坚定,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清晰地回应了高父的话。
“高大哥,咱们这都年过半百了,别跟孩子们一般见识!况且慕言说的也没问题,主要是嫂子先拿出身说事,我女婿也只是附和几句,你就别上纲上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