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霍景行回过神来,连忙上前一步,推开了那扇门:“你看看,还缺什么。”
卧室比堂屋小一些,同样粉刷得雪白。靠墙摆着一张崭新的双人木床,床板很厚实,铺着干净的草席。
床边有一个不大的衣柜,同样是新打的。
窗户齐的书和一个铁皮暖水瓶。
陈设更加简单,但同样整洁。
沈慕颜走到床边,伸手按了按床板,很结实。她又走到窗边,看了看那张旧书桌和上面的书。
有几本医学期刊,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书桌……你先用着。”霍景行跟在她身后,解释道:“你画的那种,师傅要打出来有点慢。”
“够用了。”沈慕颜不在意地摇摇头,指尖拂过桌面,感受着木头的纹理。
她拿起最上面一本医学期刊翻了翻,是前两年的,但保存得很好,应该是他从别处特意寻来的。
放下书,她转过身,背靠着书桌边缘,看向霍景行。
他站在门边,身形将门口的光线遮住一部分,显得卧室里光影分明。
她的目光落在他仍穿着崭新制服的肩膀上,又移到他带着紧张和期待的脸上。
“这里很好。”她声音温和平静,带着一种尘埃落定的安稳:“看得出来,你花了很多心思。谢谢老公。”
霍景行站在门边的光影里,看着她倚在书桌旁,眉眼温润,唇边噙着那抹浅淡而真实的笑容,清晰地吐出这个崭新的称呼。
阳光从她身后的窗户斜照进来,给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边,也让她眼中细碎的光点清晰可见。
霍景行的呼吸又不受控制地滞了一下。
刚才在街上那声“老公”带来的冲击尚未完全平复,此刻在这私密的空间里再次听到,那份悸动便显得更加汹涌,更加……滚烫。
霍景行喉结上下滚动,目光像被磁石吸住一样,牢牢锁在她脸上。
他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她,和她唇边那抹让他心跳失序的笑意。
他向前走了一步。
卧室本就不大,这一步,便拉近了大半的距离。
能更清楚地看到沈慕颜脸上细微的表情,看到她长睫轻轻颤动的弧度,甚至能闻到她身上那股熟悉干净的皂角清香里。
空气变得稠密起来。
新家具的味道,阳光晒过的干燥,还有两人之间无声涌动亲密张力,交织在一起。
沈慕颜看着他走近,没有后退,只是靠着书桌边缘的脊背,几不可察地微微挺直了些。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目光的重量,那里面翻滚的炽热情绪,几乎要灼伤她的皮肤。
她面上依旧维持着温和平静,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指尖轻轻抵住了掌心。
霍景行在她面前一步之遥处停下。
“再叫一次。”
不是命令,更像是一种渴求的确认。
沈慕颜抬起眼,迎上他灼灼的视线。唇角缓缓弯起弧度:“老公……听清楚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