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轻男子咬着牙,眼神怨毒,但一言不发。
李阳也不多问,直接伸手在他身上快速搜查。很快,从他内袋里搜出了另一个通讯器、一小瓶药水、几张伪造的证件,以及一部手机。手机正处在即将格式化的界面!
“想销毁证据?” 李阳冷哼一声,手指在手机侧面一个不起眼的凹槽处用力一按,手机外壳弹开一个小口,他迅速用一根特制的数据线连接上去,另一头接在自己的“鹰眼”设备上。
“正在尝试拦截数据,读取缓存……” “鹰眼”的电子音在他耳边响起。
年轻男子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绝望和疯狂,他突然用尽全力,猛地一咬自己的衣领!那里藏着一颗微型的毒囊!
“想死?” 李阳似乎早有预料,在他咬下的瞬间,手指如电,精准地掐住了他的下颌关节,另一只手闪电般探入他口中,抠出了那颗已经被咬破的毒囊!但仍有少量毒液流入了年轻男子的喉咙。
年轻男子身体剧烈抽搐起来,眼球凸出,脸色瞬间变成青紫色,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音。
“急救!” 李阳对赵建国喊道,同时快速从自己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急救包,拿出一支通用型解毒剂(来自“鹰眼”的配备),毫不犹豫地扎进年轻男子的颈动脉,推入药剂。
赵建国也立刻招呼随行的医护人员上前。然而毒药发作极快,虽然李阳反应神速,抠出了大部分毒囊并注射了解毒剂,但年轻男子还是很快停止了抽搐,瞳孔扩散,生命体征迅速消失。医护人员检查后,摇了摇头。
“氰化物,剧毒,剂量虽小,但入口即死。没救了。” 医生低声道。
又是个死士!李阳眼神冰冷。他看了一眼手中那部手机,屏幕上“鹰眼”的数据读取进度条在飞速前进,最终停在了98%的位置。
“数据读取98%,核心通讯记录和最近删除文件已恢复,但最后2%为物理存储损坏,无法读取。” “鹰眼”汇报道。
“把读取到的数据立刻传给赵队。” 李阳将手机交给赵建国的手下,然后走向那个被保镖控制、肩膀受伤的第三个潜伏者。对方脸色惨白,看着同伴服毒自尽,眼神中充满了恐惧。
“你,” 李阳盯着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想活,还是想和他一样?”
那人身体一颤,看着李阳冰冷的目光,又看了看地上同伴开始僵硬的尸体,心理防线瞬间崩溃:“我……我不想死……我说,我什么都说……”
“你们的接头人是谁?‘蜂后’在哪里?下一步计划是什么?” 李阳的问题直指核心。
“我……我不知道‘蜂后’……我们只听‘渡鸦’的单线指令……这次任务就是抓这个女的……” 他指向陈雪,又赶紧缩回手,“指令说尽量活捉,拿到她的随身物品,特别是电子设备……如果失败,就制造混乱,把水搅浑……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我们只是执行者……”
“渡鸦是谁?怎么联系?”
“不……不知道……每次都是加密信息单向传递,我们完成任务后,在规定时间地点留下信号,会有人来确认并支付尾款……这次约定的确认地点是……是城西滨江公园第三个垃圾桶底下……”
李阳和赵建国对视一眼。又一个死胡同,但至少有个确认地点可以布控。
就在这时,赵建国的耳机里传来声音:“赵队,后巷那辆货车有动静!他们好像察觉不对,试图启动离开!”
“拦住他们!要活的!” 赵建国立刻下令。
几分钟后,对讲机里传来汇报:“货车上两人被控制,一人服毒,被我们阻止,现已昏迷;另一人试图反抗,被击伤制服。车内发现大量绳索、胶带、麻醉剂、信号屏蔽器和伪装工具。”
李阳走到陈雪面前,看着她还有些苍白的脸,低声道:“没事了。先离开这里。”
陈雪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看了一眼一片狼藉的阅览室,以及被迅速清理走的袭击者和尸体,低声问:“他们……是冲我来的?为什么?”
“因为你爷爷的研究,也因为……你是我身边的人。” 李阳没有隐瞒,简单说道,“这里不安全,我先送你回去。详细情况,路上说。”
他示意保镖护送陈雪先离开,然后对赵建国道:“赵队,这里交给你了。那个昏迷的,还有货车里那个活的,仔细审。手机里的数据尽快分析。‘渡鸦’和确认地点,我们得好好利用一下。”
赵建国神色凝重地点点头:“明白。这次多亏你了。不过,对方行动失败,还折了人,肯定会更加警惕。你接下来要更小心,还有陈雪和苏雨晴她们。”
“我知道。” 李阳看了一眼地上那滩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血迹,眼中寒光闪烁,“他们越急,破绽就会越多。图书馆这条路断了,他们一定还有别的计划。我们得比他们更快。”
他转身,快步追上已走到阅览室门口的陈雪。阳光从彩绘玻璃窗透进来,在他身后投下长长的影子。刚刚结束的这场短暂的、无声的猎杀,以猎人的全灭和猎物的安然无恙告终。但李阳清楚,这仅仅是撕开了对方阴谋的一角,更深、更危险的网,或许早已悄然张开。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这张网收拢之前,将它彻底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