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啊,你们在说什么”
“少废话!”一名民兵一把拧住赵树勛的胳膊,“跟我们走一趟!別敬酒不吃吃罚酒!”
高慧衝上来拦:“你们凭什么抓人有没有上级文件有没有场部批准”
胡干城冷笑从怀里掏出一张摺叠起来的纸,在空中晃了晃, “这是保卫组签发的紧急处置令!”
“爹!”赵胜利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嚇傻了,他看著父亲被粗暴地扭住手臂,
“別碰我爹!”他挥舞著小拳头,却被一个民兵轻易地推开。他踉蹌著后退,撞倒了身后的木椅。
“胜利”高慧连忙上去扶起赵胜利。
被押著的赵树勛盯著胡干城手里的那个蓝色布包,脸色瞬间惨白,他知道,一切都完了。
高慧让他处理掉的帐本和铜马,他想著藏起来就行,没想到竟然被人偷走送到了保卫科!
一想到里面的內容,
完了!
全完了!
赵树勛被往外拖拽著,他回头看了妻子一眼。
嘴唇翕动著,似乎想对她说什么,但最终,所有的语言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留下的最后的眼神,那眼神里有愧疚,有不甘,更有无尽的牵掛。
门再次关上,屋內只剩高慧和两个儿子。
建设才四岁,还不懂被抓走意味著什么。
他只看见哥哥哭,自己也瘪起嘴,抽抽搭搭地跟著呜咽起来。
高慧站在原地,手攥著门框,指节泛白。
她多想追出去,哪怕只是再看他一眼。
可身后的哭声拉住了她。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涌到眼眶的泪意,快步走回屋里。这个家,现在她是支柱,不能倒下。
蹲下身,一手搂住一个孩子,轻轻拍著建设的背,声音温柔却坚定:“別怕,妈在。”
她仔细检查赵胜利的后背,红了一片,是刚才被推搡撞墙留下的。好在没破皮,也没流血。
“吃完早饭,妈得去场部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胜利,你在家照顾弟弟,好吗”
赵胜利摇摇头又点点头,“妈,我想去找顾清如姐姐……如果她肯帮我们说话,也许爸爸能早点放出来。”
高慧愣了一下,她看著儿子稚嫩的脸,忽然觉得他一夜之间长大了。她点点头,“好的,你去吧。把事情原原本本告诉清如姐姐,让她帮我们拿主意。”
赵胜利用力点头,眼中燃起一丝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