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你问我的那个问题,” 她看著他,仿佛要將他此刻的样子深深记住,
“我没给你答案。现在说……可能也来不及了。”
她的眼眶迅速泛红,水光积聚,却强忍著没有落下,嘴角甚至努力向上弯了弯,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我愿意。”
她说,这三个字很轻,却重若千钧,砸在陆沉洲的心上,也砸在这间充满死亡气息的屋子里。
“我答应你。”
她顿了顿,声音带上了恳求的颤抖:
“所以……你走,好不好算我求你……你离开这里,你一定要……好好活著。”
“若是……若是老天开眼,我能活下来……天涯海角,我一定会去找你。一定。”
这不仅仅是告白,也是诀別,是她编织出驱离他的理由。她能躲进空间,但那意味著“顾清如”的消失。
这件事情解决以后,她只能换个身份活著。
她不想让他亲眼目睹,更不想让他陪葬。
陆沉洲的心臟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什么“愿意答应”,什么“去找你”,都是她情急之下想出来逼他离开的诱饵和承诺。
这个傻姑娘,到了这种时候,还在想著把他推出去。
他上前一步,举起那只没有沾染太多泥污的手,用指腹擦去她眼角滑落的一滴泪。
“清如,你愿意,我很高兴,这辈子最高兴就是现在。”
他握住她冰凉的手,连同她手中那个致命的起爆器一起,包裹在自己宽厚温暖的掌心里。他的拇指轻轻覆盖在她的拇指上,仿佛要分担那份沉如千钧的压力。
“但你说的话,我不信。” 他看著她骤然睁大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
“你说能活下来就来找我顾清如,我陆沉洲从不把希望寄托在老天开眼上。我要的,是现在,是眼前,是你和我,一起走出去。”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缓缓移动的指针,声音更加沉稳,带著一种决绝:
“你让我走,让我一个人活著出去,然后呢下半辈子活在后悔里那比死还难受。清如,你听好——”
他微微俯身,额头几乎抵上她的,炽热的呼吸交缠,目光如炬,直直看向她,
“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没有第三种可能。 你赶不走我。”
这番话,如同惊雷,炸响在顾清如耳畔,也炸响在这间瀰漫著硝烟和死亡气息的屋子里。
她所有的偽装、所有想独自承担的决心,在他这番赤裸裸的的宣告面前,溃不成军。
泪水终於决堤,汹涌而出。
不是恐惧,而是某种混杂著震撼和无法言喻的滚烫情感的洪流。
“你……你这个傻瓜!疯子!”
她哭著骂他,手却反握得更紧。
就在两人这生死诀別般的凝视与告白达到顶点,屋內气氛凝固到几乎要爆炸的剎那——
“咳……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