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迅速进入职业状態,拿著药箱走向梁国新。
观测房內暂时只剩下顾清如、受伤的梁国新和昏迷的小刘,以及门口值守的战士。
顾清如蹲在梁国新面前,取出消毒纱布和绷带。
梁国新头上的伤口被雨水冲刷过,依旧在缓慢渗血,混合著泥污。
“梁大哥,您忍一下,我先给您清创。” 顾清如的声音轻柔。
梁国新“嗯”了一声,默默地看著顾清如近在咫尺的、专注的脸。
她的睫毛很长,此刻还湿漉漉地垂著,上面还掛著未乾的泪痕。她的手指很稳,即使刚刚经歷了那样的生死一线,此刻处理伤口依然精准轻柔。
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外。
陆沉洲高大的背影刚刚消失在雨幕中,肩线沉稳,步履坚定,仿佛连滂沱大雨都为他让出一道无声的路径。
刚才两人在绝境中並肩而立、双手交握、眼神交匯的画面,以及那些他隱约听到的、近乎告白的对话,再次浮现在梁国新脑海。
同为男人,陆沉洲看向她的情意,深沉、浓烈,丝毫没有偽饰。那是拼了命想护住心爱之人的眼神。
半晌,梁国新忽然低低地笑了一下。
那笑容有些复杂,有些苦涩,
“清如,你和他……?”
顾清如正在缠绷带的手,突然一顿。
看来梁大哥听到他们两人刚才的对话了。
刚才实在是情况危急,自己说了什么,都已经记不清了。
她的脸颊顿时漫上一抹緋红,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有些无措地垂下眼帘,避开了梁国新探究的目光,声音细若蚊吶:
“嗯,我们……”
这句话,並没有否认。
梁国新看著顾清如低垂的眉眼,那原本平日里清冷的轮廓,此刻却因羞涩与动情而显得格外柔和。
他的心微微一沉,声音放得很轻,带著一丝极难察觉的颤意与自嘲:
“所以……我是没有机会了吗”
顾清如抬起头,愕然地看著梁国新。
视线毫无防备地撞进了梁国新的眼睛里。那双总是温润如风的眸子,此刻却藏著某种深沉的情绪。
“梁大哥,你,我……”她张了张嘴,一时之间竟然有些词穷。
她没想到在这生死边缘的当下,这层窗户纸突然直接被捅破,
这半年以来梁国新对她的多番照顾,她不是木头人,甚至早已隱约猜到几分。
梁国新很好,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