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塞风烟万古愁,残阳如血照戈矛。
断垣犹记天魔祸,荒草新埋壮士髐。
屈君推演鸿蒙阵,长老凝眸望碧寥。
莫道重逢时日远,先将浩气镇边魈。
青袍长老带着屈君,自鸿蒙玄黄祖地腾空而起,两道流光一青一紫,如同划破天际的陨星,朝着万界边境疾驰而去。一路之上,天地灵气愈发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寂与魔气。昔日繁华的城池早已化为废墟,断壁残垣之间,依稀可见当年天魔入侵时留下的恐怖痕迹。偶尔有幸存的修炼者在废墟中艰难求生,见到两道流光过境,皆是面露敬畏,纷纷跪地行礼。
不知跨越了多少万里疆域,两道流光终于在一座巍峨雄奇的关隘前停了下来。关隘高耸入云,通体由万年玄铁浇筑而成,城墙之上,铭刻着无数密密麻麻的符文,即便历经万古岁月的侵蚀,依旧散发着淡淡的金光。关隘的顶端,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匾额之上,“镇魔关”三个大字力透纸背,带着一股镇压万古的磅礴气势。
这里,便是万界边境的第一道防线,也是最重要的一道防线——镇魔关。
青袍长老与屈君缓缓降落在镇魔关的城头。刚一落地,一股凛冽的罡风便迎面吹来,风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与魔气,让人闻之欲呕。屈君抬眼望去,关外是一片被魔气彻底侵蚀的焦土,大地龟裂,寸草不生,黑色的魔气如同潮水般翻涌,隐约可见无数扭曲的魔影在黑雾中穿梭。偶尔有残余的天魔斥候,仗着身形隐匿,在黑雾边缘徘徊,发出桀桀的怪笑,却始终不敢靠近关隘半步。显然,镇魔关的威名,早已深入天魔的骨髓。
关内的景象,却与关外截然不同。城头之上,旌旗猎猎,一面面绣着天门标志的战旗在罡风中猎猎作响。无数身着金色战甲的卫士肃立城头,他们皆是天门精锐,修为最低的也达到了混沌至尊境,每一道目光都锐利如鹰隼,死死盯着域外的方向,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决绝。城墙的垛口之间,架着无数尊鸿蒙神炮,炮口对准关外,随时准备发出致命一击。
城墙之上,铭刻着密密麻麻的鸿蒙符文,这些符文相互连接,构成一道笼罩整个关隘的巨大法阵。法阵之上,金光流转,散发出一股浩瀚的鸿蒙法则之力,将关外的魔气死死阻挡在关隘之外。这便是天门镇守边境的核心屏障——鸿蒙封魔阵,由当年的万界之主屈平原亲手布下,历经万古岁月,依旧守护着万界的安宁。
青袍长老走到城墙边缘,俯瞰着关外的焦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指着脚下的城墙,声音低沉而沙哑:“此阵乃是当年万界之主亲手布下,距今已有万古岁月。阵成之日,曾一举斩杀百万天魔,将域外天魔的主力逼退千里。这些年来,天魔数次集结大军冲击,法阵的威力早已衰减,符文断裂,法则紊乱。若非有无数将士以精血灌注,以性命相护,恐怕镇魔关早已失守,万界也将陷入无边的黑暗。”
屈君闻言,缓缓俯身,指尖轻轻抚过城墙上的符文。指尖传来一股微弱的震颤,如同垂暮老者的喘息,断断续续,毫无生机。他的神念顺着指尖探入符文之中,瞬间便笼罩了整个鸿蒙封魔阵。阵内的景象让他的眉头瞬间皱起,只见法阵的法则之力残缺不全,多处关键节点的符文黯淡无光,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崩碎的可能。阵眼之中,原本浓郁的鸿蒙紫气也早已消耗殆尽,只剩下一丝微弱的气息,勉强维持着法阵的运转。
“符文断裂之处多达三千七百处,法则紊乱的节点有一百零八个,最关键的九处阵眼,鸿蒙紫气已经消耗殆尽。”屈君直起身,语气凝重道,“如今的鸿蒙封魔阵,威力不足巅峰时期的一成。若是天魔再次大举来犯,以虚无道祖境的魔主为先锋,此阵撑不过三个时辰。”
青袍长老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疲惫。这些年来,他一直镇守在边境,亲眼见证着鸿蒙封魔阵的衰败,却无能为力。天门倾尽资源,也只能勉强维持法阵的基本运转,根本无法从根本上修复。他转头看向屈君,眼中充满了期待:“不只是此阵,整个边境的七十二座关隘,法阵皆是如此。这些年来,天门倾尽资源,也只能勉强维持。你如今已是虚无道祖境圆满,对鸿蒙法则的领悟远超我辈,今日带你来此,便是希望你能出手,修复这鸿蒙封魔阵。只要能修复此阵,边境的防御便能提升十倍不止,即便是天魔再次来犯,我们也有信心将其击退。”
屈君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镇守边境,守护万界,本就是他的责任。更何况,这鸿蒙封魔阵乃是父亲屈平原亲手布下,修复此阵,既是对父亲的敬意,也是他义不容辞的使命。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对着身后的金甲卫士朗声道:“传我命令,立刻取鸿蒙紫金、道祖神晶、万古玄铁来!越多越好!再召集阵道宗的所有长老,随我上城头推演阵法!修复封魔阵,刻不容缓!”
那名金甲卫士乃是镇魔关的守将,修为已达鸿蒙至尊境后期。他早已听说了屈君的威名,如今见屈君亲自下令,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遵命!属下立刻去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