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
神都病了,一种无药可医无迹可寻的怪病,起初只是街头巷尾偶尔多出一两个失魂落魄的疯子。
他们不哭不闹不伤人,只是用一种空洞洞的眼神看着这个对他们而言已经变得全然陌生的世界茫然的游荡,他们忘了自己的名字忘了回家的路忘了妻儿老小的音容笑貌。
京兆府的衙役抓了几个关进大牢。
可没用,他们就像被抽走了魂儿的空壳问什么都不知道。
仵作验了,太医院也查了,就是查不出半点毛病!不发热不咳嗽身体好端端的就是脑子空了。
渐渐地事情开始不对劲了,这样的人越来越多,从三五个到几十个再到上百个……恐慌如同一场无形的瘟疫在神都的底层迅速蔓延。
今天是张屠户家的婆娘出门买个菜就再也不认得回家的路。
明天是李铁匠家的儿子睡了一觉起来就呆呆的问他爹:老丈你是谁?
后天是城西那个开了三十年馄饨铺的王老伯对着自己的铺子嚎啕大哭因为他忘了馄饨该怎么包。
这病很“挑剔”,它只找上那些最普通的老百姓或是那些刚刚踏入修行门槛只有一两手庄稼把式的低阶修士。
至于那些身居高位的大人们那些修为高深的捉妖人却一个都没有出事,这反而让那份恐慌变的更加绝望。
因为这意味着那些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根本无法对他们的痛苦感同身受。
公主府听竹轩。
京兆府尹王世贞正坐在江澈的面前。
这位一向以铁面无私,沉稳如山着称的酷吏此刻眼窝深凹陷布满了血丝那张不怒自威的脸上写满了深深的疲惫与无力。
这是他三天来第二次登门拜访。
江先生…他声音干哑的说道:又多了八十三个,城南已经快乱了。
我们查了所有能查的。京兆府三百衙役连同金吾卫把整个神都筛了三遍,就连捉妖司那边也查不出半点妖邪之气。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没用。
什么都查不到,没有妖气没有鬼气没有咒术的痕迹……什么都没有,那些人就像凭空被人偷走了魂儿一样。
江先生…王某束手无策了。
江澈静静的听着,他的手指无意识的在桌案上轻轻敲击着发出“笃笃笃”的沉闷声响。
他的面前铺着一张神都的地图,上面用朱砂圈出了一片片触目惊心的红,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一个破碎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