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官!息怒!这是委座……” 旁边的副官和参谋长吓得连忙上前,想要劝阻。
“委座个屁!” 李纵人猛地甩开副官的手,唾沫星子几乎喷到对方脸上。
“金陵丢了,唐生智跑了,那是他们没卵子!可现在呢?小鬼子刚在金陵吃了那么大亏,华北军南下,华中军残了,正是我们咬住他们,跟他们干的时候!现在告诉我,不打了?跑了?!”
他指着墙上那张精心绘制,倾注了无数心血的防御反击地图:“看看!看看这些阵地!这些预设的炮位!这些准备用来跟鬼子换命的弟兄们!就因为他一道命令,全他妈成了笑话!成了摆设!老子怎么跟
参谋长捡起那团皱巴巴的电文,缓缓展开,低声道:“长官,电文里还说……金陵战事,乃不明势力所为,我部当以大局为重,避敌锋芒,积蓄力量……”
“积蓄力量?避敌锋芒?” 李纵人惨笑一声,“等鬼子消化了金陵,南北打通,兵锋直指湖北,我们还积蓄个屁的力量!到时候怕是连跑的地方都没了!这他妈哪里是保存实力?这分明是……分明是……”
他想说驱虎吞狼,但话到嘴边,终究还是咽了回去。可那眼神中的绝望与不甘,却让在场所有人都明白了。
他再度回想起来了校长这个人的性子,早在这场战争一开始的时候,他便想着攘外必先安内,若不是后来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着他抵抗东瀛,校长现在恐怕还在专心安内,对东瀛不管不顾。
机要室外,隐约能听到远处军营中士兵们操练的号子声,以及民夫搬运物资的嘈杂。
这些声音,此刻听在李纵人耳中,却是如此刺耳。
他颓然地坐倒在椅子上,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传令……” 良久,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副官和参谋长屏息凝神。
李纵人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无奈的疲惫:“……命令各部,停止一切进攻准备。按上峰命令,准备……转进。”
“长官!” 几名年轻的参谋忍不住失声。
“执行命令!” 李纵人猛地提高音量,随即又颓然下去,挥了挥手,仿佛瞬间苍老了十岁,“都出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众人面面相觑,最终只能默默行礼,退出房间。
李纵人独自坐在一片狼藉的机要室里,昏黄的灯光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
接下来的这些日子里,李纵人部边退边打,尽量拖了些时间,但即使如此,华北军还是到达了长江北岸,准备对金陵形成合围之势。
唐生智部早就已经跑路了,反倒是他们撑了一会儿,只不过也无济于事。
“长官!我们真的不进金陵和他们一块守吗?”
一路退到江北后,李纵人部的士兵不禁有些悲愤。
现在如果他们退了,那金陵就彻底成了一座孤城了,东瀛数十万大军压境,哪怕那支神秘部队有天大的神通,恐怕也守不住金陵吧?
现在东瀛鬼子伤亡如此惨重,若是让他们再度攻陷金陵,金陵的百姓恐怕……
“执行命令!”
面对手下的质问,李纵人也摇了摇头,他作为一位军人,保家卫国本应是他的天职,此刻却是如此无力。
李纵人部很快也开始了撤退,毕竟留在这里,他们恐怕也将会成为重点打击的目标,届时再撤就来不及了。
只是在他们撤离之时,紫金山上,那道韩猛等人穿越过来的时空裂缝再度开始显现扩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