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其他人听到这话,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谢杰,有人嘴角露出幸灾乐祸的笑容,有人则低声窃语,议论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对峙。
谢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手指不自觉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羞辱还有愤怒充斥着,快要把他撕裂。
他知道自己今天来这里是自取其辱,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退缩只会让这些人更加看不起他。
他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张哥,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今天确实是有事求你。”
“求我?”男人猛地站起身,双眼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他向前迈了一步,逼近谢杰,语气中带着几分不屑和愠怒:“你谢老三也有今天?还能求到我癞皮狗头上了?”
他的声音逐渐提高,眼神四下打量着谢杰,声音更是仿佛要让整个屋子的人都听见,“当初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去哪儿了?不是说要当城里人,让我们这些个人离你远点吗?!”
谢杰被逼得连连后退,额头渗出冷汗,却依旧强撑着没有挪开视线。
他心里明白,此刻若是表现出一丝软弱,只会让自己陷入更难堪的境地。
然而,对方咄咄逼人的气势像是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有些无措了,现在只能先忍着,嘴上习惯性地扯出笑容,掏出兜里装着的好烟。
谢杰抽出一根烟,递向那男人,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狗哥,抽根烟,消消气。咱兄弟之间,有啥话不能好好说呢?”
那男人瞥了眼谢杰手中的烟,哼笑一声,没接,却也没再往前逼。
他转身回到桌边,一屁股坐下,翘起二郎腿,晃悠着脚上的破拖鞋,斜眼看着谢杰:“说吧,什么事?可别跟我说是缺钱了,你那二哥不是挺有钱的嘛。”
不提二哥还好,一听到二哥这两个字,谢杰就心里一阵愤恨,癞皮狗看着他面上的表情,不屑冷哼了一声。
“你二哥把你赶回来了是吧?”他声音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众人也更是打量起来谢杰。
他太了解这种眼神了,就是一种看垃圾看废物的眼神。
谢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的肉里,疼得他几乎要颤抖。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作的时候,他必须忍住,必须把这口气先压下去。
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狗哥,这事说来话长,咱们找个地方,咱兄弟俩坐下来边吃我边跟您说。”
癞皮狗看着他这模样一下也是来了兴致,打发了牌桌上的兄弟,跟着谢杰出来。
一出来,谢杰感觉天都亮了,那股子刺鼻味道终于散去了,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胸腔里积压的浊气全部吐出去。
街道上的风轻轻拂过,带来一丝凉意,这让他的头脑也逐渐清醒了一些。
一想到谢彦那趾高气昂的模样,还有大哥看他的那眼神,他就恨,而且,他不要留在这穷地方,他要回彭城,回大城市。
这次一定要让谢彦害怕,让谢彦妥协,让谢彦带自己回彭城,然后找一个挣得多还体面的好工作,要不然,别想摆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