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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一个那么温和善良的人被逼到这个地步,可想而知是做了多么不是人的事。
这笑声里夹杂着太多东西,有被背叛的锥心之痛,有多年付出付诸东流的绝望,更有对眼前这个男人彻骨的鄙夷与憎恨。
它不像寻常的笑声那样有起有伏,而是像一块被冰封沉寂多年的寒冰,在寂静的夜里瞬间崩裂,每一个炸裂的瞬间都带着凌冽的寒气,不止刺得人耳膜生疼,也刺得陈宇那颗心猛地一缩。
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脖子,眼神里第一次褪去了那股子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劲儿,竟隐隐透出一丝慌乱来。
他从未想过,那个平日里对他言听计从、甚至有些卑微的吴红梅,会爆发出如此可怕的瞬间,这笑声比任何尖刻的指责都更让他感到恐惧。
地上被打得奄奄一息的人,此时也没了嚣张。
陈宇声音颤栗,求饶地开口:“别打了!别打了,我……我走,我走。”
他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爬起来,膝盖却软得像棉花,刚撑起半个身子就又重重摔回原地,膝盖又是一声被砸的闷哼。
那副狼狈模样,哪里还有半分先前对吴红梅颐指气使的嚣张。
他甚至不敢去看吴红梅此刻的眼神,只能死死盯着自己沾满泥污的双手,声音里带着颤抖,断断续续地重复着:“我走……我走……”
夜色似乎因为他的求饶而变得更加浓稠,吴红梅那冰冷的笑声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依旧悬在他的头顶,让他连呼吸都觉得是一种奢侈的煎熬。
叶清梨和吴红梅对着他颤颤巍巍离去的背影,谁都没有说话。
叶清梨看着陈宇那几乎是连滚带爬、消失在黑暗巷口的狼狈身影,又转头看向身旁的吴红梅。
月光下,吴红梅脸上的冰冷尚未完全褪去,紧握的双拳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那不是害怕,更像是一种情绪释放后的余震,以及长久压抑后的虚脱。
方才那股狠戾的劲儿如同潮水般退去,露出了她眼底深处难以掩饰的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茫然。
叶清梨轻轻伸出手,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低声道:“他走了。”
吴红梅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望着陈宇消失的方向,喉间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叹息。
那声音里交织着太多复杂的情绪,有憎恨,有解脱,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对过往那段屈辱岁月的告别。
夜风卷起地上的尘土,也仿佛吹散了空气中弥漫的紧张与戾气,只剩下两个女人在寂静的夜色中,各自消化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
叶清梨扶起地上的自行车,捡起吴红梅的帆布包背在身上,温柔地对着身后的人道:“红梅,走,我送你回家。”
吴红梅抬眸,对上叶清梨那双眸子的时候,怔了怔,然后嘴角挤出一抹笑意。
“好。”她声音有些沙哑。
叶清梨心疼得心口一阵酸涩,轻轻拉了拉她的手臂。
推门到家得时候,吴母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怎么才回来啊?”吴母边去开门边开口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