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祸的信物,都放好了?”苏婉儿问道。
“妥当了。”钱广冷笑一声,“不出半个时辰,天极宗的人便会发现管事昏睡,地图失窃。到时候,他们看到那些凌霄阁的信物,定会以为是凌霄阁的卧底所为。”
苏婉儿眸色冷冽,轻声道:“天极宗与凌霄阁积怨已久,只需一点火星,便能燃起熊熊大火。今夜,这营地,怕是要乱了。”
两人相视一笑,皆是眼中带寒。他们悄然退入夜色之中,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密林深处。
而此时的天极宗营地,依旧一片沉寂。却无人知晓,一场足以引发两派纷争的风暴,已在暗中悄然酝酿。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营地的宁静。
“管事!管事!”一名天极宗弟子的声音在营帐外响起,带着几分焦急。他奉长老之命,前来询问入秘境的弟子名单,却在营帐外喊了许久,都无人应答。
弟子心中起疑,抬手推开了营帐的门。入目所见,便是管事趴在桌案上昏睡不醒的模样。他连忙上前,想要将管事唤醒,却发现管事无论如何都叫不醒。他心中一惊,又扫视了一圈营帐,很快便发现了桌案暗格的异样。
他伸手一旋暗格,发现暗格已然空空如也。
“不好了!地图失窃了!”弟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惊恐与慌乱。
这一声呼喊,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瞬间在营地中掀起了轩然大波。
天极宗的长老们很快便闻讯赶来。几名白发老者面色凝重地围着昏睡的管事,又检查了营帐的各处。很快,一名长老便发现了门帘内侧的血迹,还有营帐周围的凌霄阁腰牌和暗器。
“是凌霄阁的人!”一名长老拿起那枚腰牌,面色铁青,“好一个凌霄阁!竟敢派人潜入我天极宗营地,盗取地图,还敢对我宗管事下迷药!”
“还有地上的步法痕迹,分明是凌霄阁弟子惯用的‘踏云步’!”另一名长老指着地上的浅痕,怒声喝道。
人群中,一名凌霄阁的弟子恰好路过,听到这话,顿时面色一变,高声反驳道:“胡说!我凌霄阁岂是做这等鸡鸣狗盗之事的门派?定是你们天极宗自导自演,想要栽赃陷害!”
“栽赃陷害?”天极宗长老冷笑一声,将腰牌掷在那名弟子面前,“这腰牌,可是你们凌霄阁的?还有这暗器,上面的纹路,难道是我天极宗所有?”
那名凌霄阁弟子看着地上的腰牌和暗器,一时语塞。这些信物,的确是凌霄阁之物,可他却从未听闻宗门有派人来盗取地图的计划。
“定是你们天极宗偷了我宗弟子的信物,故意放在这里!”凌霄阁弟子强辩道。
“放肆!”天极宗长老怒喝一声,“我天极宗光明磊落,岂会做这等龌龊之事?分明是你们凌霄阁觊觎秘境地图,暗中派人潜入,失手之后,还敢狡辩!”
两方人马各执一词,互不相让。一时间,营地中吵嚷声四起,推搡叫骂之声不绝于耳。原本就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被点燃。
有脾气火爆的弟子,已然拔出了佩剑,指着对方的鼻子怒骂。若非长老们及时喝止,怕是已经刀剑相向。
“凌霄阁的鼠辈!竟敢欺到我天极宗头上!今日不交出盗图之人,休想善了!”
“天极宗的老匹夫!血口喷人!真当我凌霄阁无人不成?”
骂声、怒喝声、兵器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原本秩序井然的营地,彻底乱作一团。火光摇曳,映照着一张张愤怒而扭曲的脸。两派弟子互相猜忌,彼此敌视,眼看一场内乱,已是一触即发。
而密林深处,苏婉儿与钱广正遥遥望着营地方向的火光与喧嚣,嘴角皆是噙着一抹冷冽的笑意。
“鱼儿,上钩了。”钱广低声道。
苏婉儿望着那片混乱的营地,眸色深沉如夜。她轻声道:“天极宗与凌霄阁一旦反目,秘境之争,便会越发激烈。届时,我们便可坐山观虎斗,待两败俱伤之时,再出手夺取秘境至宝。”
夜风呼啸,卷起林中的落叶,沙沙作响。远处的营地,依旧喧嚣不休。一场由盗取地图引发的内乱,才刚刚拉开序幕。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早已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不留一丝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