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溪眼珠子一转：“郡主说的什么话？今日这场选拔，正是为郡主而举办的，您可不得亲自来挑上几个顺眼的？
我和金金二人年岁都不大，家世又普通，没什么见识，万一挑了郡主瞧不上眼的，可不就让郡主白等半个月？”
这番话，荣安郡主听着还算舒坦。
“开始吧。”
高碎琼立马朝一楼的管事招手示意。
管事微微颔首，说完进入酒楼的福利后，唤来个小二挨个喊次序。
第一个上台的，是一位弱风扶柳的……男子，长相文弱，自称是位乐师。
悠扬古筝声中，许悦溪提笔在第一个序号下打了个对钩。
她再去看荣安郡主。
荣安郡主懒洋洋托腮，摆明了没什么兴趣。
许悦溪和高碎琼对视一眼，两人的想法差不多:
看来荣安郡主不怎么喜欢小白脸。
许悦溪忙于酒楼选秀，许空山三人又被另一位书生登门邀请。
许空山‘噗’一声喷出茶水，顶着三人的视线，抽出一张手帕擦擦嘴:
“你说要请我们干啥？”
“嗯……空山兄莫非还未成亲？那就更得去看看了，不然成了亲后就更……”
许空山黑着脸拒绝:“不去，他俩也不去，你请回吧。”
真是脑子被屎糊住了。
春闱过后吃酒玩乐干什么不好，非要去青楼开开眼？
这点子控制力都没有，就算考上进士，注定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许望野在那书生开口时就想将人轰出去，一得了许空山的话，立马起身送客。
林陵等人气冲冲离开后，冷笑:
“空山兄不必放在心上，甚至合该高兴些。
若我等的同年，都是这样的人，那我们金榜题名的可能性，不就更大了？”
许空山心说理是这么个理。
他翻了个身，见林陵还在翻看那漫画，忍不住探头:
“你还没看完？这种小册子，半天不到就能看完。”
林陵笑笑:“在看第二遍，这漫画的确新颖，只不过动作还得快些。
不然京城别家出个《三国》的漫画，可不就将你们的风头，全都抢了去？”
许空山知道他说的没错。
古人又不是傻子。
彩印这项技术又不难，《三国》话本又都是现成的，砸下重金，还怕抢不了生意？
“回头我和溪儿提上一句……”
屋里安静片刻后，林陵合上漫画，开始畅想:
“空山兄，你若考中进士，日后有何打算？
我嘛，考个庶吉士留京，或像我爹一样考个三甲被外放当县令，都挺好。”
许空山其实没想那么远，一开始只是想免除徭役和赋税，之后就想看看凭自个儿的本事，能考个什么名次。
走一步看一步，一步步走呗。
顺着林陵的话细想了一会儿，许空山慢慢地说:
“能留京最好，外放也行，反正我爹娘和两个妹妹，都会和我一起。”
林陵失笑，却也知道是留京是外放，他们都做不了主。
两人还要再聊，送人出门的许望野带着许凝云走来，神色有些古怪。
许空山坐直了身体:“出什么事了？脸色这么难看。他刚还骂你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