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粗犷的尖叫乍然响起:
“走水了!快来人救火!”
昌平侯一下子萎了,麻溜披上外衣,打开门跑下楼。
整个怡红院乱糟糟的,到处都是人。
昌平侯正被长随护着躲在柱子后,探头打量哪里起火了,几个人接连撞来。
好在他及时躲开,没有出什么事。
昌平侯皱眉看了一会儿:“狗屁!分明没有走水,哪个王八犊子嚷嚷的?”
他气冲冲走回楼上厢房,揽住慌乱穿好衣裳的两个花魁走向床榻。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到了。
他,起不来。
昌平侯试了一次又一次,都无能为力。
他黑着脸扔下银子,寒声威胁:“今天的事,我若在京城听到半句……”
两个花魁含泪收了银子,连连点头。
出了怡红院,昌平侯不信邪地去了养在某一处的外室家中。
十几日不见,娇媚外室颇为热情。
昌平侯做好准备就要上场,隔壁街又传出一句‘走水了’!
昌平侯一动不动,外室眼睁睁看着……她缓缓抬头:“侯爷?”
昌平侯穿上衣裳,气恼地甩袖回了侯府。
深夜,他喝了两碗补药,找上最得他心意的妾室。
这一次,他行!
昌平侯兴致正浓,听到屋外传来的慌乱喊话声,都没有停下。
直到浓烟灌进屋里,火星溅到屁股。
昌平侯惨叫一声,衣服都忘了披,自顾自翻窗逃出屋。
救火的一大群下人眼睁睁看着侯爷光溜溜跑出来:“……”
昌平侯请几个大夫看过,都说是心病,克服过后,说不定还能再逞雄风。
管家又说府上这场火纯属意外,并非谁故意纵火。
昌平侯不信,亲自带侍卫细查,不想还真是巧合。
他只能含泪咽下不甘,全身心放在逼不孝子回家一事上。
然而不知是谁走漏的风声,整个京城都知道了昌平侯不行的消息。
昌平侯府闭门,不见任何人。
言官趁此继续弹劾裴子衿,称其太过不孝,昌平侯府出了大事,他都不回去看看。
至于究竟出了什么大事……别问。
没脸说。
弹劾裴子衿不孝一事,在朝堂上连着闹了三天,新帝遣人传召裴子衿进宫。
整个京城都以为新帝将训斥裴子衿,喝令他与昌平侯府缓和关系时,裴子衿得意洋洋领着封圣旨出了宫。
不到半个时辰,裴子衿得先帝密旨,晋封锦衣卫指挥同知。
从三品武将,特许可上朝。
消息一经传开,众说纷纭。
裴子衿和昌平侯府断了关系,立马就得了晋升。
这说明什么?
说明先帝与新帝都对昌平侯府颇有意见!
京中本因裴子衿而对昌平侯府多有谄媚的官员,立刻变了脸色。
几个替昌平侯弹劾裴子衿的言官,更恨不得立刻和昌平侯撇清干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