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空山长叹一口气,科举还真不是人能考的。
万玉这小子,还真是厉害,在杭州是解元,在京城,就是会元!
也不知他能不能连中三元,得个状元……
等三个人平复下情绪,许空山挤出人群,摸摸荷包:
“走,我们找个酒楼,畅饮一番!”
三人自是没什么不乐意的,一抹眼泪,兴高采烈就近找家酒楼。
不想还没走出几步,一个面白清秀的年轻人笑眯眯拦住他们,拱手道:
“四位,我们驸马爷包了个雅间,命我来请诸位上酒楼一叙旧情。”
宁书生傻乎乎地问:“你们驸马爷谁啊?”
清秀年轻人得意一抬下巴:“今科会元,万玉。”
许空山许望野和林陵三人面面相觑,立马点了头。
托溪儿的福,他们和万玉可是同桌吃过好些次饭的,老交情了。
前一段时间忙于备考春闱不便见面,现下倒是没了那么多顾忌。
许空山跟着那年轻人走向酒楼,又问:“万驸马就请了我们?”
“空山公子放心,您的两位妹妹,已被请到酒楼,只是与你们不在同一个雅间。”
四个人没再多话,径直来到酒楼,先到隔壁雅间门口,恭敬向长公主行了礼后,再折返回另一处雅间。
万玉等候在此,一看四个人进来,并未惊讶,起身拱手笑道:
“听闻四位都在榜上,恭喜。”
许空山照样行了礼,大咧咧地道:“驸马爷客气了,我们还得恭喜你呢,你可是会元!”
其他三个人,尤其宁书生心知他可没资格会见驸马,全赖许空山三人。
因此有样学样。
许空山行礼,他就行礼;许空山说话,他就点头;许空山落座,他最后一个坐下。
许望野和林陵多年不见万玉,一见他已是驸马。
身份悬殊,天差地别。
两人一开始都有些局促,不敢贸然说话。
直到万玉笑眯眯说起五年前在天海县官学时的旧事,许望野慢慢接过话茬,颇有些感慨:
“张先生若得知你乃今科会元,定会无比欣慰。”
许空山点头:“上次我回天海县县试时,张先生还提起过你呢,语气十分担忧。”
天海县官学好些学子家世都不错,但万玉显然不在其中。
那年头又乱,张先生不可能不心疼担忧万玉这么个用心称心的学生。
万玉笑容依旧温和:“张先生记得我,我亦惦记张先生。
与公主成亲那日,我特地请了张先生来杭州,只是张先生婉拒,称官学忙得很,他抽不出空……”
这边在聊,隔壁雅间也在聊。
许悦溪得了三个书生都榜上有名的消息,可算放下心。
能进殿试,只要不出什么大差错,起码都是个同进士出身。
至于具体名次……就得看他们自个儿的本事了。
长公主等许凝云把过脉后,慢慢地问:
“听荣安说,你年纪轻轻,心眼不少,故意找来你大哥试探于她?”
许凝云正记着脉案,闻言一下子抬眸,盯着不省心的溪儿。
许悦溪理不怎么直地解释:
“这不,投其所好嘛。我们开酒楼的,可不得多琢磨琢磨客人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