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悦溪一下子将荣安郡主的事忘到九霄云外。
大哥都是成熟的大人了,得自个儿应对生活中突如其来的意外与风暴。
“皇宫这么好进?说带你进去就能进去?”
许悦溪关了门,拉着姐姐到小院里坐下,好奇地问。
许凝云看得出她也想进宫逛逛,当即摇头:
“老夫人说,是因皇后娘娘对我这位时疫中的大功臣非常感兴趣,这才得以进宫觐见。”
许悦溪悻悻:“嗐,我还想进宫一趟开开眼呢。”
毕竟她只见识过这座皇宫没有主人的时候,现在有主了,她还挺好奇。
商量好正事后,许凝云沉思一会儿,说:“后日清早就得进宫,梁国公府后天天不亮就会派马车来接我……
对了,你刚刚瞧着挺着急,出什么事了?酒楼被扫了?”
许悦溪摇头:“我们又不干不能干的事,还有荣安郡主当靠山,怎么可能被扫。
就是吧,我给大哥捅了个小小的篓子,想找你拿个办法。”
许凝云一听就这,没有放在心上:“你捅的篓子不少,不都是大哥缝缝补补给你顶上的?回头你跟他说是了。
我得找大师兄来一趟,仔细商量一番进宫的事。”
入宫觐见这事可不是什么小事,尤其她一个外来大夫,进入太医院的地盘。
万一和溪儿看过的宫斗剧那样,不经意间犯了什么忌讳……
许悦溪也想到了这一点,不免忧心忡忡的。
直到许空山三人殿试过后回了小院,她还坐在院子里,眉头紧皱。
许空山就跟高考过后一样,卸下重担,可算松口气:
“溪儿,你干啥呢?还在琢磨酒楼开张的事?要不我和望野到酒楼门口干烧烤,说不定还能吸引来些客人。”
许悦溪回神失笑:“大哥,你们可都是进士老爷了,我哪敢用你们到酒楼门口摆摊?”
许空山撇撇嘴,在她对面坐下,猛喝了一大杯温水:
“不然我们戴个口罩?你昨天晚上吃完就和凝云去睡了,不知道小院被轮流敲门,讨意头的书生、商贾等等,个个都掏了荷包,被我硬摁了回去……”
许悦溪还真不知道,听大哥叽里呱啦说了一通,彻底把某件要事忘得干干净净,打听起当今陛下的长相。
一提这个,许空山就想骂人:“他比监考……我是说那几个主考官还烦,走来走去的,一刻都闲不住。”
许望野默默点头。
林陵轻咳一声,提醒:“可不能说这话,对陛下不敬。”
许空山本来还想再吐槽几句,硬生生憋了回去,问起酒楼的布置。
放榜后他就是正儿八经的官了,不能再随意插手酒楼的事,不然容易被弹劾。
虽说他不怎么怕,再不行还能请陈瑜替他怼回去,但说到底,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许悦溪见许望野满头都是汗,手心还在发抖,显然还没回神,便递过一张手帕:
“这等酒楼和书铺不同,不好大肆张扬,毕竟只招待女客。我打算学学金金她爹的手段,又问了付财的建议,再结合……”
许望野听着听着,拿手帕擦汗的动作顿住:
“这……”
说好的不宜大肆张扬呢?
许悦溪两眼望天:“可开张头一天,不弄得热闹些,谁会来?这法子能成,还得谢谢金金她爹掏的一笔又一笔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