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掌柜使不得使不得,可以点人陪坐,但不能带出楼过夜!”
“黄章?孙掌柜,这个,不太行啊,他性子直,连个舞都学不会,挖去你们酒楼,只怕也……”
“呦,王掌柜也来了,戏班子?戏班子咋了?哦哦哦,你想花银子买《西游》新编的本子?这个行,且等上半个时辰,我回头跟东家说上一声。”
天外天酒楼的管事忙到头晕眼花,这还是被高景分担了一半的活。
她转过身吩咐伙计去找两位东家说说本子的事,扭头就见银楼的朱悦朱掌柜来了。
管事扬起客套而又不失热情的笑容:“朱掌柜这是……”
朱悦在旁听了一会儿,心底的躁动早早平息,脑海里那点不该有的念头都被压下,她轻咳一声:
“你们厨房那掌勺的……”
管事这两天招待过太多掌柜,下意识就想到某一处,顿时面露惊恐:
“不行不行啊,杨大厨今年都六十多了,干不来这个的。”
朱悦瞬间面无表情:“……我还没饿到那份上。”
“那……”
“你们酒楼可让追风铺子的来取餐吗?我忙得很,没空大老远跑来吃个饭。”
管事松了口气:“这是当然,追风铺子,正是我们酒楼其中一位东家,家中的产业。”
朱悦若有所思地点头,她记得追风铺子是高家名下的。
而高家那间珠玉楼,最近搞了个什么周边,在权贵勋爵家中颇为吃香……
正经人在想法子赚银子,不正经的正在安慰黄章。
黄章下了台后两眼空空,有些魂不守舍的。
许悦溪注意到了,秉着关心员工身心健康的原则,跑来问问情况。
黄章一看她,默默抓紧身上的衣服:
“……二东家,酒楼开张两天,我脱了两次。我大哥和嫂子昨天晚上还问我干的什么活,干净不干净。”
许悦溪挠头:“那你说说,什么银子干净,什么银子不干净?”
黄章委屈得说不出话。
许悦溪拍拍他的肩膀:
“你不适应的话,戴个面罩去跑堂?左右你昨天一天赚的银子,就够你全家搬到京城里,租个小院过一年好日子。”
黄章不吭声了。
许悦溪叹口气:“你以为我小小年纪,不好好在家待着,为什么要开这样的酒楼?还不是为了赚银子。
你既想赚多多的银子,又想什么都不付出,这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
看他还不说话,许悦溪好心提醒了一句:
“其他酒楼若是开高价来挖你,你可得想好了再做决定,人家挖你,也是让你去帮着赚银子,而不是挖你去吃白饭的。
万一你到了别家酒楼,不能为他们赚到多多的银子,那可就……”
东家一走,黄章低着头沉思。
青瑞卸下妆扮和绒毛出来吃饭,正巧看到黄章。
他可是知道,二东家(特指许悦溪)对黄章的态度还挺好,便多问了一句。
得知黄章在想什么后,青瑞温和一笑:
“你以为我和隔壁戏班子的莲溪,为什么在酒楼如此卖力,酒楼一开门就来,临近关门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