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碎琼挺直胸膛:“多谢贵客夸奖,烟花是溪儿好不容易琢磨出的,我家还砸了大笔银子请人研究呢。”
俊秀男子见她说‘溪儿’时,顺手拍了拍身边的小姑娘,顿时有些惊讶。
这小姑娘瞧着不到十岁,心思倒是奇巧。
三楼雅间里的布置还未撤下,伙计正备好茶盏和点心,等着贵客点菜。
俊秀男子瞧瞧菜单,问询般问许悦溪:
“你说说,你们酒楼有哪些招牌菜?”
客人问都问了,许悦溪自是要答的:
“我不怎么吃扬州菜,向来都是杨大厨做什么我吃什么,不如请厨房掌勺的杨大厨,他嫡传徒弟来给您介绍?”
高碎琼:“……”
许悦溪给了她一个眼神,贵客让推荐,还真给推荐啊?
万一不合他们的胃口咋办?这两人又不像荣安郡主和长公主那么好糊弄。
不如请杨大厨派个徒弟过来,杨大厨带家人徒弟来京城五六年了,专干厨房的活,不比她们两个专业且靠谱?
俊秀男子沉默看她一眼,缓缓点头:“行。”
身边的女子并未有异议。
伙计立刻去厨房喊人。
被杨大厨派来的,正是他在京城后新收的徒弟,名叫舒涵之,十五六岁的年纪,十分机灵。
舒涵之提前得了伙计的话,知道雅间里的贵客,两个东家都得小心伺候着,全程嘴甜得很,绝不说多余的话。
两位贵客听着专业的介绍,脸色逐渐缓和,点了一桌有些兴趣的菜。
等舒涵之和伙计都退出雅间,俊秀男子把玩着酒盏:
“你方才说,不常吃扬州菜?那你们酒楼还请扬州名厨管着厨房?”
许悦溪品着他话里没有怪罪的意思,腼腆笑了笑:
“我打潭州过来的,嗜辣。至于酒楼请扬州大厨……嗐,谁让我爹没来京城呢,回头等我爹来了,再请两位贵客到酒楼,吃上一桌地道的潭州菜。”
高碎琼心说,你这话可别让杨大厨听见,不然保准跟你急眼。
俊秀男子玩味一笑:“这么说,你爹的厨艺,比这位杨大厨还好?”
“这个,反正在我心里,我爹烧的饭菜最好吃。贵客可听说过江南美食榜?我爹开的私房菜馆,就在上头呢!”
江南美食榜,是一群有钱有闲的秀才,照着潭州美食口碑榜捣鼓出来的。
秀才嘛,一个比一个有骨气。
这榜,花银子上不了。
含金量别提多高。
俊秀男子自是看过的,脑海里正思索间,高碎琼看看天色,温声提醒:
“马上就要放烟花了,两位贵客可到窗边细看,楼下都是聚集围观的百姓,还请动作小心些。”
两人正是为烟花来的,一听当即走到窗户旁,远远眺望。
许悦溪看多了,没什么兴趣,拉着高碎琼出了雅间,小声交代几句话。
高碎琼一点头:“雅间就交给你了,我到一楼大堂盯着去。”
今天的表演同样不能出错,个个都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才行。
烟花也就放了两炷香左右,堪称转瞬即逝。
许悦溪卡着时间回到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