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 真的出来了!” 有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们走出云雾岭了!
赵虎走到崖边,回头望向云雾岭的方向,他挠了挠头,嘿嘿直笑:“还真让秦风说中了,这山洞是条活路!”
断云岭上,范炮在云雾峰望北台搓着手得意,哈出的白气在胡茬上凝成霜。
毒雾裹着山风在山中翻涌,他想象着那支被他们追赶的队伍困在雾里互相残杀的模样,算盘打得噼啪响。
“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贼,还想带着神医去救那废人,神医又么样,现在还不是得死。困在毒雾里不出三日,不是饿死就是被野兽分食。到时三皇子少不得赏我百两黄金,再升个两级……”
他身边的亲兵凑趣:“大人神机妙算,那些人纵有通天本事,也难破这云雾迷阵!”
范炮笑得更欢,浑然不知此刻的南木,已带着队伍站在云雾峰背面雪原上。
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远处断云岭镇北军旗帜像几粒墨点,被远远抛在身后。
“不能掉以轻心,越接近宁古塔,他们会更疯狂的追杀。” 南木望着雪原,“范炮是楚蒙的心腹,最是谨慎,不出一日定会发现端倪,派骑兵追击。”
黑羽点头:“雪原开阔,不利于隐蔽,若被他们的铁骑缠上,很难甩开。”
南木指尖在舆图上划过,越接近宁古塔,路越发难行,楚蒙的杀招也会越疯狂。
他们必须绕开村镇、关卡,选择穿越无人险地,如今最稳妥的法子,是化整为零在镇北军没发现之前穿越茫茫雪原直达寒水川。
“传我令:全体披上白色斗篷,各营以十里为距,隐蔽前行,先锋营为前哨,破虏营殿后,惊弦营警戒策应,遇敌则以火箭为号,首尾呼应,全速向寒水川进发!”
雪原在脚下铺展开,像一块被冻硬的白玉,望不到边际。
南木翻身上马时,指尖触到 “踏雪” 颈间的鬃毛,比绸缎还要顺滑。
南木骑的是踏雪,通身雪白,唯有四蹄带着点墨色。
这一次,南木亲率阿君、哑叔走在队伍最前面,黑羽几人紧随其后。
她将在空间养得精力旺盛的几匹宝马全带了出来,赤焰给了黑羽,长风给了秦风,乌桓给了石磊,玄月给了阿君,星驰给了哑叔。
所有马匹都在空间饮过灵泉水,吃了浸润过灵气的青草,此刻正喷着响鼻,蹄子在雪地上刨出浅浅的坑,满眼都是跃跃欲试的劲。
雪狐能在雪中引路,南木把雪狐从空间带出来交给了阿君。
雪狐一到阿君手里,一人一狐好像天然有种亲近感,奇怪的是雪孤似乎也能看懂哑叔的手语。
身后的队伍已列好阵型。妇女和孩子们裹着厚厚的毡毯,坐在十二架雪爬犁上,被护在中间,爬犁的滑板包着铁皮,在雪地上滑过几乎无声。
其余两千余人皆是一人一马,雪马与战马个个耳尖耸立,鬃毛上凝着白霜却丝毫不显疲态,灵泉与灵气滋养出的精力,让它们在酷寒中依旧精神抖擞。
“都记着,马蹄草绳缠紧,斗篷扣严实。” 南木的声音透过寒风传向四周,“过了这片雪原,就进入宁古塔地界了。谁也不许出声,违者军法处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