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的瞬间,南木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明明他们是第一次相见,明明并不熟识,可那种熟悉感却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 遥远,陌生,却又无比亲密,仿佛跨越了几辈子的光阴,他们始终都在彼此的视线里。
“你……” 南木刚想开口,手腕却被攥得更紧,紧得手腕都有些发痛。
楚钰的目光死死锁住她,他以为眼前的一切只是梦境,稍纵即逝。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指尖的冰凉透过布料传来,带着失而复得的惶恐。
他看着眼前这片纯白的世界,看着近在咫尺的心上人,恍惚间以为自己已经死了,只有在另一个世界,他才能这样毫无阻碍地见到她,才能这样真切地触碰到她的温度。
“太好了…… 我终于找到你了……” 他的声音哽咽着,眼眶瞬间红了,滚烫的泪水顺着眼角滑落,滴在南木的手背上,“我就知道…… 你会等我…… 我们再也不分开了……”
话音未落,他猛地用力一拉。
南木没站稳,惊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跌进了一个温热的怀抱。
楚钰紧紧地抱住她,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他太瘦了,怀抱硌得人有些疼,可那份失而复得的狂喜,却透过每一寸肌肤的相贴,汹涌地传递过来。
他抬起头,情难自禁地亲吻着她的额头,那里还沾着一丝药香;然后是脸颊,他的唇瓣带着泪水的湿意,轻轻摩挲着,像是在确认这不是幻影。
“早知…… 早知死了就能见到你……” 他的声音在她耳边低喃,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种解脱般的庆幸,“我早就该…… 何必苦苦等这么久……”
等待的日子有多煎熬,此刻的拥抱就有多用力。
身体上的病痛,过往的苦难,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只剩下失而复得的珍视。
他的吻从脸颊滑到鼻尖,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然后,轻轻覆上了她的唇瓣。
这个吻来得太突然,太汹涌。
她想告诉他,他没死,还活着,她会全力医好他!
她想告诉他,她不是那个叫南木的医女,只是长得像,又恰巧同名同姓,她还想说…….可是所有的话语全堵在这个吻里。
南木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她才十五岁,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亲密,只觉得唇上一软,带着他身上淡淡的药味和灵泉水的清冽,还有一丝泪水的咸涩。
他的吻生涩却执着,像跋涉沙漠的人终于找到了水源,带着孤注一掷的虔诚与渴望。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腔的起伏,听到他如擂鼓般的心跳,还有自己越来越急促的呼吸。
周围仪器的 “滴滴” 声似乎消失了,窗外的风声也听不见了,只剩下唇齿相依的温热与震颤,仿佛连灵魂都要被他吸走。
楚钰紧紧抱着她,吻得越来越深,仿佛要将这十年的思念、恐惧、绝望,都借着这个吻倾诉出来。
他不敢松手,怕一松开,怀里的人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怕这好不容易等来的重逢,只是一场易碎的梦。
南木的睫毛颤抖着,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