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即将支撑不住的刹那——
他“看”到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通过那与地脉最深处的联结，通过“地魄印”对星球规则的感应。
他看到，在那无法形容的高维战场上，在观察者的“防火墙”、深空信号的“入侵协议”与“裂隙之眼”的“观测记录”激烈碰撞的核心区域……
空间的“结构”本身，似乎因为承受不住这超乎想象的信息与规则负荷……
极其短暂地……
“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比之前机械厂地下那因“地心回响”而产生的规则“伤疤”，更加细微、更加短暂、却也更加……“深入”和“高维”的缝隙！
透过那道转瞬即逝的“缝隙”，川的意识，仿佛惊鸿一瞥，窥见了一片无法用任何语言描述的、冰冷、黑暗、却又有无数细小光芒如同星辰般按照某种绝对规律闪烁运行的……“景象”？
那景象中，似乎有无数的“线”与“点”，无数的“结构”与“协议”，在永恒地流动、计算、执行……
然后，“缝隙”消失了。
深空信号的“脉动”骤然减弱，仿佛遭遇了强烈的干扰或拒绝，其“接入尝试”变得断断续续，最终……渐渐消散、远去。
观察者的“防火墙”缓缓回落，但“警戒”等级已然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裂隙之眼”的“观测”似乎记录了海量的数据，其存在感都仿佛因此变得更加“凝实”和“满足”了一些。
规则层面的风暴，缓缓平息。
但川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彻底改变了。
那道短暂裂开的“缝隙”，那个惊鸿一瞥的冰冷“景象”……
那究竟是什么？
是深空信号的来源地？还是……更高维度的某种“基础规则运行层”？亦或是……连接着其他“世界”或“系统”的……“接口”？
而他们这个世界，刚刚似乎差一点，就被某个来自深空的、冰冷的、自动化的“东西”……强行“连接”甚至“接入”了？
他缓缓地，从几乎被震散的状态中，极其艰难地重新凝聚意识。
“心火”依旧在燃烧，只是更加微弱。
他抬起头，虽然身躯无法动弹，但那重新聚焦的“目光”，却仿佛穿透了小院的屋顶，穿透了厚重的云层，望向了那无尽深空的某处。
那里，似乎有一双更加庞大、更加冰冷、更加……“非人”的“眼睛”，在完成了这次失败的“接入尝试”后，并未真正离开。
只是，暂时地，转开了“视线”。
但谁也不知道，它，或者它们，何时会再次……
凝眸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