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的韵律……似乎与之前那深空“协议信号”的冰冷韵律,有那么一丝极其隐晦的……相似?
但又有所不同,仿佛经过了地脉的过滤和“消化”,变得支离破碎,染上了一丝……大地本身的“土腥味”和“滞涩感”?
这是怎么回事?
难道那道短暂裂开的规则“缝隙”,不仅让川窥见了高维的景象,也让某些来自深空“协议”的……碎片、余波、或者“未被完全屏蔽的信号残渣”,渗入了地脉网络?
它们现在如同沉入地底的、带有辐射的“弹片”,正在缓慢地、以未知的方式,与地脉能量和规则发生着……“反应”?
这个念头让川不寒而栗。
深空那个冰冷、自动化的“存在”,其目的和手段完全未知。它的“血以”残渣遗留在世界最根基的地脉之中,会引发什么样的连锁反应?
会不会成为下一次“连接尝试”的“信标”?
会不会像病毒一样,慢慢“感染”和“改写”地脉的规则?
会不会……在某一天,突然被激活,引发更加灾难性的后果?
川想尝试顺着那微弱的“回响”去探查,但他现在的状态,连维持自身存在都已极其艰难,根本没有余力去做任何额外的探测。
他只能被动地“感受”着,那丝不祥的、冰冷而破碎的“回响”,如同细微的污流,在地脉的深处,极其缓慢地、悄无声息地……
扩散、沉降。
小院内,李卫国强忍着不适,将一碗温热的米汤,极其小心地喂入川那微微开启的唇间。
米汤顺着喉咙流下,带来一丝微不足道的暖意。
川的意识,在无边的重压、内部的抗争、以及对那未知“地脉回响”的隐忧中,缓缓地、如同在泥沼中跋涉一般,完成了一次微弱的“地脉搏动”。
咚……
声音比之前更加沉重,也更加……“浑浊”。
仿佛承载了太多,不堪重负。
院墙外,城市的“秩序化”改造工程,正在加紧进行。
推土机的轰鸣声,被“秩序化”场削弱、扭曲,变成了一种沉闷的、仿佛来自遥远地底的……
呜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