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精密光洁的金属表面，被一滴酸性极弱的露水短暂浸润，留下了一个肉眼难辨、却真实存在的、极其微小的“氧化斑点”。
成功了！
用最微弱的“人性信息”，成功地对“模因病毒”进行了一次局部的、短暂的“信息污染”和“规则干扰”！
虽然效果微弱，影响范围极小，且“病毒”似乎很快就适应并“修复”了这种干扰。
但这证明了，“人性信息”这种“混沌变量”，确实能够对“病毒”那基于纯粹逻辑和协议的精密结构，造成有效的扰乱！
这为川设想中的“微型免疫战争”，提供了第一份宝贵的“实战数据”和理论依据！
然而，成功的喜悦还未升起，紧随而来的，就是更加冰冷刺骨的警兆！
几乎在那段“病毒”数据流恢复“正常”的同一瞬间——
地脉深处，数条与这条支流相连的其他“病毒”流经路径上，其数据复制和流动的速度，不约而同地……微微加快了！
同时，一股更加庞大、更加冰冷、仿佛从“病毒”网络更深层传来的、带着明确“分析”与“学习”意图的“探测波”，如同无形的雷达，开始聚焦扫描图书馆区域附近的地脉结构，尤其是刚才发生“紊乱”的那个节点！
“病毒”网络……被惊动了！
它不仅修复了局部干扰，还在尝试分析这次“异常”的成因，并可能已经开始调整其整体策略，加强对类似“异常信号”的监控和应对！
更让川心惊的是，他能感觉到，观察者那笼罩城市的“秩序”力场，似乎也因为地脉这一微小区域的短暂规则“扰动”，而出现了一丝极其隐晦的“反馈波动”。显然，观察者系统也监测到了这次不符合其“秩序”模型的微小异动，虽然可能还未将其与“病毒”或川联系起来，但无疑增加了它对这个区域的“关注度”。
而一直如同背景般存在的“裂隙之眼”，其观测焦点也仿佛微微偏转了一丝，似乎对这片区域接连出现的“规则噪音”和“信息扰动”产生了一点额外的“记录兴趣”。
一次微小的成功试探，却如同在沉睡的蜂巢旁轻轻敲击，瞬间引来了多方“目光”的聚焦！
川立刻切断了与老管理员以及那片地脉区域的所有联系，将自身存在感降至冰点。
小院内，他胸口那“地魄印”的微光急促闪烁了几下，随即强行归于沉寂。刚刚那次精密的“定向引导”和随后的激烈信息对抗，几乎耗尽了他“心火”中最后一点可动用的力量，甚至让他刚刚稳定下来的复苏进程都出现了倒退的迹象。他感到一阵深入骨髓的虚弱和刺痛。
但他心中，却燃起了一丝更加复杂的火焰。
那是对抗成功的微小希望。
也是暴露自身、引来更危险关注的巨大隐忧。
以及，一个更加迫在眉睫的问题——
“病毒”已经开始“学习”和“适应”。
下一次，他还能用同样的方式，取得如此“干净”的干扰效果吗？
或者说，这滴“人性露珠”的污染，会不会反过来，成为“病毒”进化出针对“人性信息”的“解析协议”或“免疫机制”的……
第一份“样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