凄厉的惨叫声,瞬间撕破了审讯室的伪装,也撕碎了他们那可笑又可悲的“理想”。
……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端,一个不为人知的、散发着消毒水和福尔马林混合气味的地下实验室里。
教主,褪下了他那身在信徒面前总是纤尘不染的白色西装。
他穿着一件白大褂,戴着金丝边眼镜,神情专注地盯着面前一排排冒着各色气泡的试管和烧瓶。
他动作熟练,姿态优雅,像一个正在进行伟大创作的艺术家。
如果忽略掉他身后那张冰冷的手术台上,正五花大绑着一个不断挣扎、嘴里塞着布团的男人的话。
教主小心翼翼地用滴管吸取了一滴亮蓝色的液体,滴入另一个盛着浑浊黄色溶液的烧杯中。
“滋啦——”
烧杯里的液体剧烈地沸腾起来,颜色在瞬间变幻了十几次,最终,稳定成一种温润的、如同顶级祖母绿宝石般的翠绿色。
“还是不行。”
教主看着烧杯里的液体,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不甚满意的神情。
“色泽是够了,但是……不够‘纯粹’。里面的杂质还是太多,稳定性也差了些。”
他喃喃自语,拿起笔,在一旁的实验记录本上飞快地写下了一串复杂的化学方程式。
作为一个白手起家、全靠个人魅力和核心技术创立邪教的教主,他自然得有点压箱底的绝活。
炼金术?召唤术?那些都是骗骗底层信徒的玩意儿。
他真正的特长,是生物化学。
准确地说,是神经毒素与精神药物的研发。
他现在正在调制的,是他毕生心血的结晶,他将其命名为——“神之泪”。
他幻想着,只要实验能够成功,最终的成品,仅仅需要一毫升,通过注射或者吸入的方式,就能在三秒之内,完全阻断人类大脑的理性思维区域,同时无限度地激活负责情感与欲望的边缘系统。
届时,被“神之泪”改造过的人,将彻底沦为最原始欲望的奴隶。
他们会抛弃一切道德、法律、逻辑,只为了追求最纯粹的“爱”与“快乐”。
他们会视他为唯一的神。
而他,将得到一支绝对忠诚、悍不畏死、并且会以几何级数自我繁殖的信徒大军。
届...
届时,他将收获的,绝不仅仅是金钱或者权力。
而是……整个世界。
想到这里,教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抑制的潮红。
他放下手中的记录本,缓缓转过身,将目光投向了手术台上那个不断发出“呜呜”声的“小白鼠”。
那是他花了两千块钱,从一个人贩子手里买来的“耗材”。
一个流浪汉。
一个被社会抛弃的、无足轻重的垃圾。
教主看着他,脸上的狂热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宛如圣母般的怜悯。
他缓缓走到手术台前,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男人那因为恐惧而布满冷汗的额头。
男人剧烈地挣扎起来,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
“别怕,别怕。”
教主的声音,温柔得像情人的低语。
“孩子,我不是在伤害你。”
他凑到男人的耳边,用一种近乎咏叹的语调,轻声说道:
“不是我害了你。”
“是这个世道,害了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