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禹不动声色。
在他戴着金丝眼镜的视野里，眼前的世界有些不同。
那个护士的身上，正笼罩着一层淡淡的、但清晰可见的红色光晕。
像游戏里锁定了敌对目标后，系统自动描边的红框。
这是他花了一百系统点巨款，从商城里兑换的“杀气检测器”。
效果简单粗暴——方圆百米内，任何对他抱有杀意的人，都会被标记成这种红名怪。
杀气越浓，红色越深。
眼前这位“护士”身上的红色，虽然不至于深到发紫，但也绝对算不上友好。
“请把您的左臂伸出来。”护士的声音很平稳。
“麻烦您了。”赵禹脸上挂起一个温和的微笑，从窗边走回病床，姿态自然地坐下，表现得十分配合。
他倒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想玩什么花样。
那个伪装成护士的男人，高远，此刻内心毫无波澜，他推着治疗车，一步步走向病床。
距离，角度，光线。
完美。
他父亲的那些仇家，这些年他清理了不少。对于暗杀，他自认是专业的。
上一次的爆炸没能炸死目标，是他从业以来最大的失误。
他绝不允许自己失败第二次。
他从治疗车上拿起一个血压计，动作熟练地准备给赵禹测量。
赵禹伸出手臂，十分配合。
高远一边缠着袖带，一边状似不经意地调整着自己的位置，让自己处于一个最方便发力的攻击角度。
他甚至还有闲心观察了一下目标。
长得确实不错。
可惜了，马上就要变成一具尸体。
就在他弯下腰，准备给血压计打气的那一刻。
意外，发生了。
“啪嗒。”
一个东西，从他那件明显不太合身的护士服口袋里滑了出来，掉在了雪白的床单上。
那是一柄匕首。
匕首不长，造型奇特，刃口在灯光下闪烁着幽蓝色的冷光。
上面还沾着几点尚未干涸的、暗红色的血迹。
空气，瞬间凝固了。
高远：“……”
赵禹：“……”
高远的身体僵在原地。他看着那把匕首，大脑一片空白。
这……这他妈什么情况？！
这件从那个倒霉护士身上扒下来的破衣服，口袋也太浅了吧！
高远一把抓起那把匕首，飞快地塞回口袋。
然后，他抬起头，对上赵禹那双清澈的眼睛，脸上挤出一个自认为很专业的微笑。
“咳，别在意。”
“我一个医护人员，随身携带一把手术刀，用来给病人切个水果什么的，很合理吧？”
赵禹看着他，脸上露出了一个若有所思的表情。
他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确实很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