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挂断电话,将手机扔回枕边,翻了个身。
世界清净了。
赵禹闭上眼,准备重新投身于那片混沌而温暖的梦乡。
然而,没过几秒。
“嗡嗡嗡——嗡嗡嗡——”
枕边的手机再次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赵禹猛地坐起身,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拿起手机,他甚至都没看清来电显示,直接按下了接听键。
这一次,他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可怕。
“你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
紧接着,一个温润悦耳的的女声响了起来。
“抱歉,赵主任,这么晚打扰您休息了。”
赵禹的眉毛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柳韵?
他靠在床头,那股被搅扰了清梦的无名火,瞬间被一股更深沉的困惑所取代。清芷女中那位八面玲珑的德育主任?她打电话给自己做什么?
“柳主任?”赵禹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静,“找我有事吗?”
“很抱歉,确实有一件非常紧急,也……非常棘手的事情,需要跟您确认一下。”柳韵的语速不快。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我们学校高二的一名女学生,白芷,失踪了。”
赵禹:“……”
学生失踪?
这年头当老师可真是个高危职业。不仅得管吃管喝管学习,还得兼职当侦探。
“学生在你们学校失踪,打电话给我做什么?”赵禹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我记得……我几天前已经办完离校手续了。”
“是的,我知道。”柳韵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疲惫,“但事情……有些特殊。根据学校最后的监控录像显示,白芷在昨天下午四点三十分,独自一人进入了您之前住过的那间教师宿舍,333室。”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压得更低了。
“然后,她就再也没出来过。”
赵禹的眉头,终于拧了起来。
一个人走进一间屋子,然后就再也没出来?
这是什么经典的密室消失案件?
“我们几乎把整栋宿舍楼都翻过来了。”柳韵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焦躁,“也反复确认了那间宿舍,每一个角落,衣柜,床底,甚至是天花板的夹层……什么都没有。”
她停顿了片刻,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
“除了……除了在床底下,我们找到了白芷脱下来的校服,还有……还有一封她写的信。”
赵禹心里咯噔一下。
“信?”
“是的。”柳韵的声音变得异常古怪,“一封……情书。署名是……”
她没再说下去。
但赵禹已经猜到了。
赵禹:“……”
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自己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情书?
写给自己的?
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他跟那个叫白芷的姑娘,满打满算也就见过那么两三次面,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十句。而且每次见面,都伴随着一些诸如“裸奔”、“脚滑”、“失忆”之类的奇葩事件。
这也能写出情书来?
现在的年轻人情感也太丰沛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