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那座高塔,看着那些从塔顶一跃而下,在空中划出绝望抛物线,然后又被一根绳子猛地拽回去的、如同提线木偶般的身影。
“你确定?”
“我确定!”白芷的声音充满了坚定,“我早就想体验一下了!那种死亡近在眼前,自由触手可及的感觉!”
赵禹:“……”
这娃的精神状态,好像比他想象的还要疯一点。
他试图进行最后的挽救,用一种尽可能客观的语气劝说道:“同学,我觉得我们应该对自己的生理和心理极限有一个清晰的认知。蹦极这种极限运动,它……”
“赵老师,”白芷打断了他,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我以前不敢来,是因为我一个人。现在……现在不是有你陪着我吗?”
赵禹:“……”
不是,你是不是对我这个“陪”字,有什么误解?
他试图进行最后的挽救,用一种尽可能温和的语气,循循善诱:“同学,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山顶风又大。万一着凉了怎么办?再说了,你现在这个形态……万一绳子没绑紧,掉下去了,那可就不是开玩笑了。”
然而,白芷心意已决。
“不。”她的声音斩钉截铁,“我今天一定要跳。”
赵禹沉默了。
行吧。
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她要跳就让她跳吧。
。。。。。。
当售票窗口后那个昏昏欲睡的工作人员,听到赵禹说要买两张票,其中一张是给一只猫的时候。
他脸上那副“我只是个打工的,别跟我谈理想”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他抬起那双因为长期熬夜而显得有些无神的眼睛,上上下下地打量着赵禹,又看了看他怀里那只正好奇地东张西望的白猫。
“先生,”工作人员清了清嗓子,“我们这里是极限运动,不是宠物乐园。带猫蹦极……这个……我们没有先例啊。”
赵禹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而且,”工作人员继续他那徒劳的劝说,“猫的体型太小,我们的安全绳索可能不太适用。万一在空中脱落了……”
赵禹依旧没说话,只是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抽出两张崭新的钞票,拍在窗台上。
“安排。”
工作人员看着那两张红色的钞票,又看了看赵禹那张写着“我不是在跟你商量”的脸。
他沉默了。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行吧。”
最终,工作人员叹了口气,“您稍等,我去给您拿一套……嗯,特殊尺寸的装备。”
他转身走进后面的储物室,一边走还一边嘟囔着:“妈的,这年头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上次那个带家养鳄鱼来的就够离谱了,今天又来了个带猫的。下次是不是该有人带只长颈鹿来了?”
赵禹:“……”
几分钟后,工作人员拿着一套看起来像是给婴儿用的小号安全绑带,走了出来。
那绑带小巧玲珑,粉粉嫩嫩,上面甚至还印着几个可爱的卡通小熊。
赵禹看着那套装备,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不是,你们这儿还真有啊?”
“有备无患嘛。”工作人员的回答滴水不漏,脸上挂起了职业化的微笑,“毕竟,我们也不知道下一个客人会带什么来。万一真来了个带长颈鹿的,我们总不能现做一套吧?”
赵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