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无助与哀求。
“赵主任,我知道,这事儿不该麻烦您。可是……可是我真的没办法了。我不敢一个人去她家。我怕……我怕她连门都不让我进。”
赵禹看着她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心里那股无名火莫名其妙地就消了些。
他叹了口气。
这都叫什么事啊。
“解释的话,你自己去不就好了吗?”赵禹还是试图进行最后的挣扎,“你们俩是闺蜜,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话不能当面说清楚的?”
“我不敢。”梁诗韵把头摇得像个拨浪鼓,“你不知道,林悦她那个人,平时看着冷冰冰的,一生起气来,比谁都吓人。她那眼神,跟刀子似的,能把人活活凌迟了。我……我一个人,真不行。”
赵禹:“……”
他感觉自己再跟这个女人说下去,迟早得被她那清奇的脑回路给带偏。
“那你为什么不拉着沈砚跟你一起去?”赵禹抛出了那个在他看来最合乎逻辑的解决方案,“她不是当事人之一吗?你们俩一起去解释,不是更有说服力?”
他话音刚落。
只见梁诗韵看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古怪。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鄙夷、和“我怎么会认识你这么一个不开窍的直男”的复杂眼神。
“赵主任。”梁诗韵的声音幽幽地响起,充满了哲学的思辨意味,“您的这个想法,就好像……一个犯了错的丈夫,带着他那个同样犯了错的小三,一起跑到躺在病床上的原配妻子面前,声泪俱下地解释‘我们只是犯了一个全天下男女都会犯的错误’一样。”
赵禹:“……”
他的嘴角控制不住地抽搐了一下。
这他妈的……是什么比喻?
“懂了吗?”梁诗韵看着他那张已经彻底石化的脸,用一种“孺子不可教也”的语气,长长地叹了口气,“有些事,是不能三个人一起面对的。那不叫解释,那叫挑衅。”
赵禹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的大脑,需要一点时间来处理一下这段充满了“人文关怀”与“情感伦理”的复杂信息。
眼看着赵禹还在犹豫,梁诗韵知道,该上绝招了。
她往前凑了一步,双手合十,放在胸前,眨巴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用一种近乎撒娇的、甜得发腻的语气,肉麻地哀求道。
“赵主任~好主任~我亲爱的主任~”她的声音拖得老长,“您就帮帮我这一次嘛~好不好嘛~”
她甚至还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扯了扯赵禹的衣角,那姿态,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您看,您昨天晚上才刚刚答应要帮我保守秘密的。您是个说话算话的男人,对不对?”
赵禹:“……”
他看着眼前这个正用一种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卖萌技巧对着自己疯狂输出的女人,又想起了昨晚那个充满了荒诞与黑色幽默的夜晚。
他感觉自己的头开始疼了。
“行了。”
终于,在梁诗韵那充满了期待的目光注视下,赵禹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两个字。
他脸上是一种“我累了,毁灭吧,赶紧的”的生无可恋。
“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