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历万种挣扎,不过掌中戏文。”
“可笑这一路风霜雪雨,万般经历,竟只是一场掌中戏。”
“当真是花非花,雾非雾,醒时是戏,醉时是棋。”
“连自己是谁,都快分不清了。”
无极端起酒碗,却没有喝。
只是垂眸望着碗中晃动的酒液,那里面倒映着自己的面容。
白发黑衣,眉目清冷,此刻却让他感到格外陌生。
这副模样,究竟是无极,还是本体希望他成为的样子?
方寸愣愣的听着,最终只出一句,“你有得选择吗?”
“没得选。”
无极摇了摇头,“就像棋盘上的棋子,哪怕有了自己的意识。”
“也得沿着棋盘上的线走。”
闻言,方寸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看着眼前的无极,这位在自己眼里可谓是绝顶妖孽的存在。
竟然从一开始,就活在别人的棋盘中,算计里。
这一场掌中戏,盘中棋。
到底布局了多久?
让棋子,都信了自己的人生,让戏子都完全融入了角色。
“那.......”
方寸吞了吞口水,“那你的本体,所图谋的到底是什么?”
“一具完美的容器罢了。”
无极神色平淡。
“容....容器?”
方寸瞳孔一缩。
“难道....难道他要夺舍你?”
无极微微颔首。
见状,方寸只觉得头皮发麻。
哪有本体去夺舍分身的?
除非.......
本体不如分身。
或者说是。
本体已死,想要借躯重生。
念此,方寸直接问道。
“你的本体,是不是已经死了?”
“是也不是。”
无极端起酒碗,这一次终于饮了一下,酒液划过喉咙的瞬间。
他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猩红,快的像错觉,“本体虽死,但意志尚在。”
“虽然我不知道这所谓的本体,留下了多少后手。”
“但是有一缕意志,一直在我的神魂深处,直到步入仙王,方显端倪。”
“现在本体的意志在驱使我,夺下那两名小孩的造化,赋予己身。”
无极手指轻叩着桌面,声音平静,眼神没有一丝波澜。
闻言,方寸顿觉不对。
“那你为何没有.....”
按理来说,既然无极是分身,那本体下达的命令,他就必须照做。
可无极却偏偏没有。
“呵。”
无极轻笑一声,但笑意不达眼底,“凡事都是有利有弊。”
“他为了能完美隐藏在神魂之中,意志的力量自然薄弱。”
“所以并不能完全控制我,但只要时机到了,便会行夺舍之举。”
“而那个时机,也许是等我突破至仙尊境,也有可能是仙帝境。”
“不过。”
“仙尊境的可能性比较大。”
无极微微抬起手,一缕黑白之气在指尖凝聚,“在天池刚苏醒的时候。”
“我体内的黑白之气便不受控制的汹涌而出,疯狂的吞噬灵气。”
“显然,本体的意志已经急不可耐的想要我突破至仙尊境界,夺舍躯体。”
“但我又岂会如他所愿,强行将黑白之气压制了下去。”
“简单来说。”
“只要我不踏入仙尊境界,他就无法彻底夺舍我,也无法完全操纵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