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巨大的网,而他,正站在这张网的中心。
“到了。”
岁琼尊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
飞舟悄无声息地停在万律天司的上空,下方的仙楼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楚执缨正站在楼前的广场上,似乎在等候着什么,看到飞舟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被担忧取代。
“回去吧。”
岁琼尊道,“三天后,我再寻你。”
“是,师父。”
无极点了点头,纵身从飞舟上跃下,落在楚执缨面前。
“司主!”
楚执缨连忙上前,目光在他身上扫过,见他无恙,才松了口气,“您没事吧?道法仙帝找您……”
“我没事。”无极打断她,看着她眼中的关切,“不必如此担心。”
楚执缨看着无极周身那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欲言又止。
她能感觉到,司主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眉宇间的沉郁淡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内敛的锋芒,仿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
可具体是哪里变了,她又说不上来,只能将那份疑惑压在心底。
楚执缨收敛心神,拱手说道,“司主,长清仙王云君乘离开了天庭。”
“离开?”
无极闻言,眼神微闪。
长青仙王云君乘那个家伙竟然没被镇压?难道是天庭另有打算?
还是说,是他那位师父另有打算?
不过这不是他该操心的。
“我知道了。”
无极微微颔首。
“走吧。”
“是。”
..........
夜色如墨。
泼洒在天庭的琼楼玉宇之间。
万律天司的灯盏次第亮起,如同悬在夜幕中的星辰,映照着殿内那道静立的黑袍身影。
无极推开窗,晚风裹挟着南天门的金戈气息涌入室内,吹动他及腰的白发。
指尖划过窗棂上凝结的霜花,那霜花竟在触及他指尖的刹那,化作一缕银白的流光,融入他的袖口。
这是融合本体意志后,黑白二气与斩宿命仙体共鸣产生的新变化。
能引动天地间的精微灵气,化作己用。
“司主,夜深了,该歇息了。”
楚执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关切。
她已在廊下站了半个时辰,看着窗内的身影一动不动,终究还是按捺不住上前提醒。
无极转过身,眸中星光流转:“你还没睡。”
楚执缨推门而入,手中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属下想着司主今日操劳,或许会有些乏了。”
她将玉碗放在桌上,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桌案上的卷宗,瞳孔微微一缩。
那是一份标注着“绝密”的卷宗。
“这是……”
没能说完,因为她看到无极指尖凝聚起一缕黑白交织的气流,轻轻点在图谱上的一处节点。
刹那间,图谱上的符文如同活了过来,顺着那缕气流开始重新排列,原本晦涩难懂的阵法,竟在片刻间变得脉络清晰。
“这……”
楚执缨惊得说不出话来。她跟随无极,从未见过他展现出如此精妙的阵法造诣,更何况是涉及空间道痕的。
“只是一点小手段。”
无极收回手,语气平淡。
他没有细说,炼道本就包罗万象,阵法符文亦是其中一脉。
无极万法帝君当年能以炼道证帝,对阵法的造诣早已登峰造极。
如今这些感悟传承到他体内,让他如同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眼界自然不同。
楚执缨看着他从容的侧脸,忽然明白司主身上那股不一样的气息来自何处。
那是一种融会贯通的圆融,是将过去与现在、弱小与强大完美糅合后的沉静。
“对了,”无极忽然开口,“你之前提过寒水仙府与焚天谷往来密切,可有查到他们交换的物资是什么?”
楚执缨回过神,连忙道:“查到了一些,多是极寒与极热的灵材,还有少量的界源沙。”
“界源沙?”
无极眼神一凝。
界源沙是炼制空间传送阵的核心材料,寻常仙府根本用不到,这两家仙府大量交换界源沙,绝非寻常交易。
“看来,他们不止是密谋,恐怕还在暗中布置传送阵。”
无极指尖在桌案上轻轻敲击,“北域与西域的界碑处,立刻加派万律卫巡查,一旦发现可疑的阵法波动,直接毁去,不必请示。”
“是!”楚执缨躬身领命,心中却愈发不安,“司主,您说……他们会不会与大自在天有关?”
“有可能。”
无极点头。
闻言,楚执缨暗自疑惑。
之前司主从未操心过这种小事,为何今日却关心起这种事情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