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夜色深沉,窗外的月光透过梧桐叶,洒下斑驳的光影。张雨晴又在公司加班,张念山独自坐在三楼的书房里,面前摊着厚厚的文件。
书房的门没关严,留着一道缝隙。忽然,一阵细碎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随后,门被直接推开。
“师长,我给您沏了壶龙井。”董慧慧的声音甜得发腻,像裹了一层蜜糖。
张念山猛地抬头,眉头瞬间拧紧。他看着走进来的董慧慧,瞳孔骤然一缩——她今天穿了一条领口低得离谱的连衣裙,露出大片的不算白净的肌肤,头发学着张雨晴的样子扎成低马尾,脖子上还戴着一条细细的项链,在灯光下闪着微弱的光。这半年来,她偷偷学着化妆,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嘴唇抹得通红,那副模样落在张念山眼里,只觉得刺眼又恶心。
“谁让你进来的?”张念山的声音冷得像冰,“我早就说过,我的书房,除了雨晴,任何人都不能进。这句话,你没听过?”
董慧慧却像是没听出他语气里的不耐,径直走到书桌旁,将手里的茶壶放下,然后扭着腰,凑到张念山身边,声音甜腻得能掐出水:“师长,我这不是看您日理万机,张姐这个点了还不回来,怕您累着嘛。特意给您沏了壶龙井解解乏,我帮您捏捏胳膊怎么样?”
不等张念山回答,她便主动绕到张念山的椅子后面,伸出手指,就要往他的肩膀上按。
“滚开!”张念山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的脸色铁青,眼神冷得能杀人,“谁让你碰我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念在你是王婶子侄女的份上,这次我不跟你计较,再有下次,立刻给我滚出张家!”
董慧慧被他这声怒吼吓得浑身一颤,下意识地缩回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但仅仅几秒钟,她就镇定下来,脑海里飞速闪过平日里张雨晴和张念山相处的模样——多少次,张雨晴在没人的时候,扑进张念山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双腿盘在他的腰上,像只黏人的八爪鱼,惹得张念山满眼笑意。
不知道是谁给了她勇气,或许是那点不甘心,或许是被欲望冲昏了头,董慧慧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猛地往前一扑,径直撞进张念山怀里,双手就要去搂他的脖子。
“砰!”
一声闷响,张念山想都没想,抬腿就是一脚,狠狠踹在她的小腹上。董慧慧像个破布娃娃似的,被踹得飞出去两米远,重重摔在地上,疼得龇牙咧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像断了线的珠子,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师长……不,念山!”她趴在地上,不顾形象地哭喊着,声音嘶哑,“我就应该这么叫你!我比张雨晴年轻!比她漂亮!我喜欢你很久了,难道你看不出来吗?我才应该是这个家的女主人!”
她一边哭,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双手颤抖着,将本就低得离谱的领口,一颗颗解开,露出更多肌肤,眼神痴迷地盯着张念山,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歇斯底里地喊着:“念山,我爱你!我真的爱你!你就答应我吧!我知道你们男人的心思,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我心甘情愿做你的地下情人,做你的幕后人,怎么样?只要你让我留在这个家,让我每天夜里伺候你,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
“你给我闭嘴!”张念山被她这番不要脸的话气得浑身发抖,胸口剧烈起伏着,指着她的鼻子,气得连声音都在发颤,“董慧慧!你怎么能这么不要脸!你也不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是什么德行!你哪里能和雨晴比?你连她的一根头发丝都比不上!我告诉你,立刻马上滚出去!别逼我动手,把你扔到大街上去!”
书房里的空气,瞬间凝滞,只剩下董慧慧那凄厉又难堪的哭声,在夜色里回荡着,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