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雨晴和杨念念对视一眼,眼底的担忧几乎要溢出来。她们也知道自己穿着高跟鞋,真要是起了冲突,不仅帮不上忙,反而会拖累大家。两人咬了咬嘴唇,重重地点了点头,齐齐往后退了两步,目光却依旧死死盯着那扇破旧的房门。
安顿好两人,张念山深吸一口气,朝着平房的方向扬声喊道,声音洪亮,字字清晰:“周大伟!你绑架伤人,甚至意图谋害性命,你的所作所为,我们都已经了如指掌!”
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凌厉起来,带着雷霆万钧的威压:“现在放下你手里的东西,把人质交出来,乖乖束手就擒,或许还能争取宽大处理!要是再执迷不悟,负隅顽抗,今天就是你的忌日!”
“忌日?哈哈哈哈——”
周大伟的笑声像是夜枭的嘶鸣,凄厉又刺耳,从平房里传出来,听得人头皮发麻。他的声音里满是疯狂的得意,还有一丝破罐破摔的狠戾:“现在还不知道是谁的忌日呢!就算老子今天栽了,也得拉着这娘俩陪葬!老子倒要看看,是我死得惨,还是你们眼睁睁看着两条人命烧成焦炭心里难受!”
话音落下,又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狞笑,在寂静的荒郊野岭里回荡着,听得人遍体生寒。
就在这时,一阵整齐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道刺眼的警灯光芒划破夜色,将这片空地照得亮如白昼。
是警官小李带着一众警察赶到了!
警车稳稳停在路边,车门打开,全副武装的警察迅速下车,动作利落又专业地将这座废弃平房团团围住,形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包围圈。
段卫强也跟着挤下了警车。
他一路从警局赶来,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此刻站在警戒线外,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嘴唇哆嗦着,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默念:小九妹子,春花,你们一定要挺住!我们来救你们了!一定要挺住啊!
任凭欧阳穗和张念山磨破了嘴皮子规劝,周大伟都像是王八吃秤砣——铁了心。两人好话说尽,软硬兼施,换来的只有他变本加厉的叫嚣和威胁,半点让人质脱险的余地都没有。
眼看规劝彻底失效,张念山眼底寒光一闪,悄悄给欧阳穗递了个眼色。两人瞬间心领神会,当即兵分两路。
欧阳穗深吸一口气,故意抬高声调,一边朝着房门缓步逼近,一边高声喊着规劝的话,句句都往周大伟的软肋上戳,死死将他的注意力拽在自己身上。
另一边,张念山脚步飞快地往后退了几步,随即猛地压低身形,脚下发力,整个人像一阵疾风般窜了出去。他借力蹬上墙根,翻身跃上了破旧的平房顶。
目光透过屋顶的破窟窿往下一扫,张念山的心脏骤然一紧——铁柱子底下,早已积了一大滩刺目的暗红血迹,王小九的身体软塌塌地垂着,王春花的哭声也越来越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