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二房的王氏,吴明川的亲生母亲。她在屋里四处张望了一圈,目光扫过床榻、桌椅,始终没有看到吴明川的身影,不由得无奈地摇了摇头,轻声呢喃:“傻儿子呀,这天下都要大乱了,你还到处乱跑,真是让人操心。”
说着,她便转身走出了房间,顺手将房门轻轻关上,脚步声渐渐远去。
直到确认王氏已经走远,张念山这才从床底钻出来,轻轻舒了一口气,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刚才真是惊险,差一点就被发现了。
他不敢耽搁,再次蹲下身,在床墙边和床板处仔细寻找起来。这一次,他的手指放慢了速度,每一寸都细细摩挲。
差不多过了一杯茶的功夫,张念山的手指突然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藏在床板与床架连接处的缝隙里,不仔细摸根本发现不了。他心中一喜,轻轻用手往下按压。
果然,“咔哒”一声轻响,床底下的一块青石板缓缓向上抬起,暗室的门竟然悄悄地开出了一道缝隙,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从里面扑面而来。
张念山早有准备,从怀里掏出事先备好的油灯,点燃后拿在手里,深吸一口气,弯腰钻进了暗室。
暗室内部远比想象中要大,刚进去时还略显狭窄,越往里走空间越是开阔,地面铺着青石板,墙壁湿漉漉的,散发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血腥味。张念山举着油灯,一步一步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油灯的光晕在黑暗中摇曳,照亮了前方的路。
大约往里走了一百多步,前方的地面上突然出现了两道蜷缩的人影。张念山心中一惊,急忙蹲下身子,将油灯凑近了些。
“难道这两个人已经死了?”他自言自语地嘀咕着,伸出右手,探向其中一个人的鼻尖。
指尖传来微弱的气息,竟然还有气!可这人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如纸,身体一动不动,跟死人没什么两样。张念山又探了探另一个人的鼻息,情况也是一样,有呼吸却毫无生机。
这让张念山越发纳闷了,他再次将油灯举高,仔细打量着这两个人。当灯光照在左边那人的脸上时,张念山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啊?这个人,怎么和吴明川长得这么像?”
他连忙将油灯挪到右边那人脸上,借着微弱的油灯光线仔细端详,发现这两人的容貌竟然一模一样,像是一对孪生兄弟,连眉宇间的细微纹路都分毫不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吴明川竟然有个双胞胎兄弟?还是说,这里面藏着什么更深的秘密?
张念山压下心中的震惊,继续在暗室里搜寻起来。他沿着墙壁一路摸索,用手敲了敲墙面,试图找到隐藏的暗格,又在地面上仔细查看,希望能发现其他线索。可除了这两个看似昏迷不醒、却还有呼吸的人之外,暗室里再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没有密室,没有藏货,甚至连一件多余的器物都没有。
他不甘心,又反复检查了几遍,敲墙、摸索按钮,用尽了各种方法,始终没有新的发现。
沉思片刻,张念山决定暂时不将这两个人带出去。一来目标太大,容易暴露;二来他也不确定这两人的身份和状况,贸然行动可能会打草惊蛇。
于是,他像进来时一样,小心翼翼地退出暗室,将青石板轻轻合上,恢复原状,又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这才吹灭油灯,揣进怀里,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吴明川的卧室,消失在庭院的阴影之中。
而此时,张雨晴正跟着“痴傻”的吴明川,已经走到了祠堂门口。看着那扇朱红色的大门,张雨晴的心跳不由得加快了几分——祠堂里的秘密,还有吴明川隐藏的真相,似乎离她越来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