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伟这个王八蛋,竟然让他苟且偷生了这么多年!”张念山攥紧拳头,指节泛白,眼底的狠厉几乎要溢出来,低沉的咒骂声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张雨晴重重点头,眼神里满是鄙夷与愤懑:“是啊,他这种丧尽天良的败类,留在社会上就是个祸害,早就该彻底消失了。”她顿了顿,想起什么似的,又急切地追问,“那监狱里那些被买通的工作人员,都找出来是谁做的了吗?”
“找到了。”张念山颔首,语气笃定,“欧阳穗早就提前回了京城,前两天给我打电话说,已经把当年被张悠悠和佐藤一龙买通的几名狱警全都揪出来了,证据确凿,一个都跑不了。”
听到这话,张雨晴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眉宇间的郁结也散了些。她稍稍侧过身,又接着问道:“那张悠悠,到底是怎么和佐藤一龙扯上关系的?当年她在部队里跟秦浩南表白失败后自杀,不是被她父母送走了吗?”
张念山顺势接过她手里还剩小半瓶水的矿泉水瓶,放在一旁的小桌板上,然后轻轻将她的手包裹在自己温热的手掌里,指尖摩挲着她的手背,语气平缓地缓缓道来:“自从张悠悠那次自杀被救回来后,她父母张建国和刘梅就吓得不行,生怕再出什么意外。张家就这么一个独生女,老两口把所有的心思和钱都花在了她身上,没过多久就把她送去了H国疗养。这些年她一直待在国外,具体是怎么跟佐藤一龙搭上线的,我也没查得太细。”
他顿了顿,回忆着继续说道:“只知道她现在是佐藤一龙的三房太太。佐藤一龙对她倒是格外上心,宠得不行,还答应她,只要这次的事情能成功,就把大太太的位置让给她,让她在佐藤家当家做主,掌管家业。”
张雨晴了然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讥讽:“原来是被富贵迷了心窍,为了个所谓的当家主母之位,就不惜勾结外人,干出这么多伤天害理的事情,真是蠢得无可救药。”
“那佐藤一龙在H国现在怎么样了?”她紧接着又问。
提到这个,张念山的语气冷了几分:“H国总统那边早就盯上佐藤家了,他们家族牵扯罂粟交易多年,早就触怒了当地政府。这次我们把证据递过去之后,总统直接下令,将佐藤家所有和罂粟生意有关的人全都抓了起来,没走什么复杂的程序,直接就地枪毙了,也算恶有恶报。”
他握紧了张雨晴的手,补充道:“张悠悠本身是华国人,不属于H国的审判范围,所以我们已经派人把她带回华国了,后续由我们自行处置。几位军长已经开会定了,张悠悠和周大伟涉及跨国刑事案件,罪行极其严重,等案子彻底办结之后,直接执行枪毙,没有任何缓刑的余地。”
“这才对,恶有恶报,罪有应得。”张雨晴重重点头,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她忽然想起佐藤美龙,又连忙问道:“对了,你去看过佐藤美龙的母亲了吗?他这次帮我们提供了这么多关键证据,也算是立了功,我们总该好好照顾一下他的家人。”
“去过了。”张念山点头,眼神柔和了些许,“毕竟佐藤美龙是为了保护你才受的重伤,再加上佐藤美龙提供了佐藤家所有的证据,才让佐藤家族被政府一网打尽,于情于理,我们都该去探望一下他的母亲。她并没有参与佐藤家的任何事情,是个无辜之人。我和欧阳穗、秦傲男一起去的。”
他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复杂:“她母亲得知儿子去世的消息,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悲痛欲绝,反而很平静地说,‘这样也好,省得他一直困在佐藤雅信的手掌心被玩弄,总算解脱了’。”
“唉……”张雨晴情不自禁地轻叹了一声,眼底满是唏嘘。佐藤美龙生于那样的家族,看似风光,实则身不由己,连生死都难以自主,想想实在是悲哀。
机舱内一时陷入了短暂的沉默,阳光依旧透过舷窗洒进来,却驱不散心头那一丝淡淡的沉重。
几个小时后,飞机缓缓降落在京城国际机场,稳稳地滑入停机位。舱门打开,张念山率先起身,细心地护着张雨晴,小心翼翼地避开拥挤的人群,一步步走出机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