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夏，要不我们歇一会儿吧？”
高鹏飞的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疲惫，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往下滚，砸在脚下的石阶上。
张子夏闻声回头，目光扫过身后的三人——钱书瑶扶着腰，脸色发白；马红敏喘着粗气，额前的碎发都被汗水濡湿了；就连提议休息的高鹏飞，也撑着膝盖直喘。她心里暗暗腹诽：钱书瑶，马红敏，你们也有走不动的时候？
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她挑眉看向三人，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这就走不动了？一会儿越往上走，道路只会更险峻。”
“可不是嘛……”马红敏气喘吁吁地接话，声音都带着颤音，“实在是……走不动了，子夏，我们还是坐下来歇一会儿吧。”
钱书瑶虽然没说话，但那眼巴巴的眼神，显然也是一万个赞同。张子夏看着她那副模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松了口：“行吧，那就原地休息十分钟。”
话音刚落，钱书瑶像是得到了特赦令，哪里还顾得上地上有没有灰尘、有没有石子，一屁股就坐了下去，嘴里还不住地哼哼唧唧：“哎呦哎呦，累死我了，我的腿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张子夏见状，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没再多说什么。她自顾自地从背包里掏出提前准备好的矿泉水，拧开瓶盖，仰头喝了几口，清凉的水顺着喉咙滑下，稍稍缓解了几分燥热和疲惫。
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吹散了些许暑气。休息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约莫十分钟后，张子夏抬手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指针不偏不倚地指向了预定的时间。她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看向还瘫在地上的三人：“时间到了，如果你们还想歇着的话，可以继续，我，想继续朝上走。”
“我跟你一起！”高鹏飞第一个反应过来，立刻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钱书瑶本来还想说“再歇一会儿”，她现在是真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可看着张子夏那副说一不二的倔强模样，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偷偷瞥了一眼身旁的马红敏，马红敏立刻心领神会，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
两人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最终，还是咬着牙，慢吞吞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走就走，谁怕谁。”钱书瑶小声嘀咕了一句，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张子夏听见。
张子夏没理她，转身就朝着山路的上方走去。高鹏飞紧随其后，钱书瑶和马红敏则互相搀扶着，跟在后面，一步一挪地往上走。
山路蜿蜒，越往上走，石阶越发陡峭，有些地方甚至没有石阶，只能踩着凹凸不平的岩石前行。没走出几步，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就是“扑通”一声闷响。
张子夏脚步一顿，回头看去，只见钱书瑶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脚踝，正“嗷嗷”地叫着，那声音凄厉得，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伤得多重。
“你又怎么了？”张子夏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这才走了几步路，又出幺蛾子。
马红敏反应最快，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跑上前，蹲在钱书瑶身边，一脸焦急地问道：“书瑶，你没事吧？扭到哪里了？严不严重？”
钱书瑶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眼泪汪汪地看向高鹏飞，声音哽咽，带着浓浓的委屈：“高鹏飞，我……我扭到脚了，好痛啊，这下我怎么继续爬山呀？”
高鹏飞皱紧了眉头，看着钱书瑶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心里有些无奈，又有些烦躁：“钱书瑶，你怎么能这么不小心？上个山走个路都能崴到脚。算了，你和马红敏还是先下山等我们吧，我和张子夏继续朝前走。”
“什么？”钱书瑶一听这话，顿时急了，也顾不上装哭了，一下子从地上坐起来，拔高了声音，“高鹏飞，我们可是同学啊！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不仗义了？我们是一同上的山，你怎么能让我们半路下山？”
“那你说怎么办？”高鹏飞摊了摊手，一脸为难，“总不能让我们背着你爬山吧？这山路这么陡，多危险。”
马红敏见状，立刻抬起头，脸上堆着笑，打圆场道：“哎呀，别着急别着急，有话好好说嘛。这样吧，高鹏飞，你是我们四个人当中唯一的男生，力气最大，你就辛苦一下，背着书瑶吧。”
“啊？让我背着她？”高鹏飞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连连摆手，“这……这不合适吧？男女授受不亲，再说了，这山路这么难走，背着人多不方便。”
钱书瑶立刻换上那副委屈巴巴的表情，眼眶红红的，看着高鹏飞，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来：“高鹏飞，我们是同学啊，同学之间有困难，相互帮助不是应该的吗？难道你连这么点小忙都不愿意帮我？”
高鹏飞被她说得哑口无言，无奈地摇了摇头，眉头皱得更紧了：“不是我不想帮你，这……这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投向了站在一旁的张子夏，眼神里带着几分求助的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