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利用‘碎片化转账+实物交易’的方式规避监控。”陈家驹眼神凝重,立刻调整策略,“一方面,联系东南亚各国的金融监管机构,同步监控相关个人账户;另一方面,排查香江、东南亚的珠宝店、奢侈品店,追踪黄金的物流信息,锁定接收方。”
与此同时,红豆在伦敦的行动也在紧锣密鼓地推进。她坐镇宸星科技伦敦分公司,对接合作银行的风控部门,调取了近半年内与十四K相关的可疑交易记录。“找到了。”分公司的金融专家指着屏幕上的一条交易信息,“十四K在伦敦有一家名为‘欧洲艺术投资’的公司,近期频繁收到来自东南亚的艺术品交易款项,金额与蒋先生转移的资金规模吻合,而且交易的艺术品都是价值模糊的当代画作,很可能是洗钱的幌子。”
红豆立刻联系伦敦警方的金融犯罪部门,请求协助调查“欧洲艺术投资”公司。调查结果显示,这家公司的实际控制人是十四K欧洲区负责人“豹哥”,公司名下没有任何真实的艺术品收藏,所谓的“交易”只是通过伪造合同、虚增价格,将非法资金转化为“合法投资收益”。
“我们还发现,这家公司在瑞士有一个秘密账户,专门接收洗白后的资金。”金融专家补充道,“账户持有人是一名匿名信托的受益人,很可能就是蒋先生。”
红豆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通过国际刑警组织,向瑞士银行提出调查申请。在宸星科技提供的铁证面前,瑞士银行不得不配合,冻结了该匿名账户,并透露账户近期有大额资金流向了伦敦的一处高端房产——显然,蒋先生正在为跑路做准备,购置海外资产。
两条战线的情报不断汇总到林宸手中,蒋先生与十四K的合作脉络逐渐清晰:资金从香江出发,经东南亚空壳公司、个人账户、实物交易洗白,再通过十四K的欧洲分公司转化为合法投资收益,最终存入瑞士匿名账户,用于购置海外房产、储备跑路资金。
“不能再等了,必须给蒋先生施加压力,阻止他进一步转移资产、制造破坏。”林宸当机立断,对陈永仁说道,“让阿力传递消息给蒋先生,就说警队已经掌握了他转移资产的部分证据,给他一个选择:主动冻结非法资产,终止与十四K的合作,回归后配合调查,我们可以考虑从轻处理;如果继续执迷不悟,警队将联合国际刑警组织,冻结他的所有海外资产,以‘洗钱罪、勾结海外黑帮罪’立案调查。”
阿力按照指示,在一次向蒋先生汇报海外业务时,巧妙地传递了这一信息。蒋先生听完后,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手中的茶杯险些滑落。他知道,林宸掌控的警队势力强大,且与内地、国际刑警组织联系紧密,自己的这点手段,根本无法与警队抗衡。
当晚,蒋先生在办公室彻夜未眠。他反复权衡利弊:继续与十四K合作,一旦被警队彻底掌握证据,不仅资产会被冻结,自己还可能面临牢狱之灾;主动妥协,虽然要放弃部分非法资产,但至少能保住合法产业和家人的安全。最终,他拨通了阿力的电话,语气疲惫而决绝:“告诉林处长,我同意终止与十四K的合作,冻结所有非法资产,回归后愿意配合调查。”
消息传回警队总部,林宸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是最理想的结果。”他说道,“既阻止了资产转移和潜在的破坏行为,又避免了大规模的警匪冲突,为回归前的治安稳定扫清了一个隐患。”
陈家驹和红豆的行动并未停止。陈家驹继续监控洪兴的资金流动,确保非法资产全部冻结;红豆则协助国际刑警组织,追查十四K在欧洲的洗钱渠道,顺藤摸瓜抓获了“欧洲艺术投资”公司的几名核心成员,重创了十四K的海外洗钱网络。
而蒋先生,则在不久后主动联系警队,提交了非法资产清单,并配合调查早年的部分罪行。虽然他的结局尚未确定,但至少在回归前,他不会再成为破坏稳定的隐患。
1992年的春天,香江的街头依旧繁华,回归的倒计时悄然推进。林宸站在警队总部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心中清楚,这只是回归前众多挑战中的一个。鹰国的埋雷、黑帮的异动、警队的卧底隐患,还有无数未知的风险,都在等待着他去化解。
但他没有丝毫退缩。陈家驹的金融监控、红豆的海外追踪、陈永仁的卧底网络、陆明华的ICAC协作,核心团队的力量越来越强,布局越来越完善。他有信心,有能力,一步步清除所有障碍,让香江以最稳定、最清明的状态,迎接回归的那一天。
而此刻的洪兴大厦顶层,蒋先生望着远处的维多利亚港,眼神复杂。他知道,自己的“后路”已被切断,未来的命运,将与这片土地的未来紧紧捆绑在一起。回归的浪潮不可逆转,他能做的,只有彻底洗心革面,顺应时代的潮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