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2月15日凌晨4点,香江元朗郊区的乡间小路上,一辆黑色的本田思域正以近乎疯狂的速度疾驰。车窗外的树木飞速倒退,车灯在雾气中划出两道模糊的光带,车轮碾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一片片水花,发出“哗啦啦”的声响,像极了车内阿昆此刻慌乱的心跳。
阿昆紧握着方向盘,手心的冷汗早已浸透了皮质方向盘套。他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脸上还沾着从制毒厂逃跑时蹭到的灰尘,眼神里满是惊恐与不甘——半小时前,他还在车间里催促工人赶制“成品”,转眼间警队就突袭了厂房,若不是阿力拼死掩护,他恐怕早已被当场抓获。
“妈的!怎么会这么快!”阿昆咬牙咒骂着,右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卫星电话——这是他与八面佛联系的唯一工具,刚才在逃跑的路上,他曾试图给八面佛打电话,却发现信号被干扰,只能发送一条简短的短信:“厂破,我去鹏城,再议。”
他不敢走主干道,只能选择这条偏僻的乡间小路——这是他之前通过“蛇头”找到的“偷渡通道”,据说能绕开香江的边境检查,直达鹏城沙井的一个废弃码头,从那里坐船就能逃到内地,再转道去东南亚。可他不知道,这条“逃生路”,早已被林宸预判,成了他的“末路”。
此时的鹏城沙井边境检查站,天色尚未破晓,雾气像一层薄纱,笼罩着整个检查点。检查站的入口处,设置了一道临时路障,两名穿着便衣的公安干警正站在路障旁,看似在闲聊,实则眼神锐利地扫视着每一辆过往车辆——他们是鹏城公安禁毒支队的队员,按照林宸的提前通报,已经在这里埋伏了近两个小时。
“王队,林处长说的那辆车,应该快到了吧?”一名年轻干警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落在远处驶来的车灯上——那正是阿昆的本田思域。
带队的王队长点点头,手指悄悄按了按耳边的通讯器:“各小组注意,目标车辆可能即将抵达,做好准备,注意隐蔽,等他靠近了再动手。”通讯器里传来其他小组的回应,“一组收到”“二组待命”,声音沉稳,没有丝毫慌乱。
阿昆的车渐渐靠近检查站,他看到路障旁的便衣干警,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想要掉头逃跑。可就在这时,他从后视镜里看到,身后不远处也出现了两辆警车,红蓝警灯在雾气中闪烁,彻底断了他的退路。
“该死!”阿昆咒骂一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开。他摇下车窗,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对着便衣干警说道:“同志,我是香江来的商人,要去鹏城谈生意,这路怎么封了?”
王队长走上前,目光扫过阿昆的脸,又看了看车内的情况——副驾驶座上放着一个黑色的背包,拉链没有拉严,隐约能看到里面的现金。“商人?”王队长的语气带着一丝审视,“凌晨4点去谈生意?请出示你的港澳通行证和身份证。”
阿昆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根本没有准备合法证件,只能继续狡辩:“我……我证件忘在香江了,我有急事,能不能通融一下?”他一边说,一边悄悄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想要塞给王队长,“这点小意思,不成敬意,通融一下,通融一下。”
“收起你的钱!”王队长厉声呵斥,同时对着身后的干警使了个眼色,“我们是鹏城公安,你涉嫌制毒贩毒,现在请你下车接受检查!”
阿昆知道,再也瞒不住了。他猛地推开车门,想要朝着旁边的农田逃跑。可就在他起身的瞬间,两名埋伏在旁边的干警立刻冲了上来,一左一右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按在车身上。“放开我!我没有贩毒!你们抓错人了!”阿昆拼命挣扎,双脚在地上乱踢,却被干警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搜身!”王队长下令。一名干警立刻上前,从阿昆的口袋里搜出了卫星电话、一本伪造的身份证,还有一沓现金;另一名干警打开副驾驶座上的背包,里面除了20万港元现金,还有一个微型U盘——这是阿昆用来存储制毒配方和交易记录的工具。
“这是什么?”王队长拿起卫星电话,点开里面的短信记录,其中一条正是阿昆发给八面佛的“厂破,我去鹏城,再议”,还有之前两人讨论“50吨冰毒交易”的短信,时间、地点、金额都清晰可见。
“这……这不是我的!是别人栽赃给我的!”阿昆还在狡辩,可当王队长将卫星电话递到他面前,指着短信上的发送时间和号码时,他的脸色彻底变得惨白,嘴唇颤抖着,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这些短信,成了他制毒贩毒的铁证。
干警们将阿昆的双手反绑在身后,戴上手铐,押上了停在旁边的警车。阿昆坐在警车后座,看着窗外渐渐远去的边境检查站,眼神里充满了绝望——他知道,自己的逃亡之路,彻底结束了。
此时的香江警队总部,林宸正站在电子屏前,看着鹏城公安传来的实时画面——阿昆被押上警车的瞬间,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他拿起加密通讯器,拨通了王队长的电话:“王队,辛苦你们了,感谢鹏城公安的配合,这次能顺利抓获阿昆,你们功不可没。”
“林处长客气了,这是我们应该做的。”王队长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带着欣慰,“我们从阿昆身上搜出了卫星电话和U盘,里面有他与八面佛的通讯记录,还有制毒配方和交易清单,这些证据足够定他的罪了。另外,我们已经通知了内地的各个边境检查站,加强对八面佛残余势力的排查,确保没有漏网之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