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工人和打手都围了过来,脸上带着看热闹的表情。马军知道,这是托尼的试探,如果拒绝,肯定会被立刻赶走,甚至可能引起更严重的怀疑;如果赢了,暴露实力,后果不堪设想;只能输,但又不能输得太难看,要让托尼觉得他只是“有点力气,会点粗浅的防身术”,不足以构成威胁。
“哥……我不敢,我打不过你。”马军继续装怂,连连摆手。
“不敢?”托尼脸色一沉,抬腿一脚踹在旁边的木箱上,木箱瞬间被踹得粉碎,里面的黑色塑料袋露了出来,隐约能看到里面的枪械轮廓,“要么打,要么滚,再啰嗦,我让你横着出去!”
马军假装被逼无奈,咬了咬牙:“好……那我试试,哥你手下留情。”
他摆出一个极其粗浅的格斗姿势,双手乱挥,看起来毫无章法。托尼见状,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猛地扑了上来,拳头直取马军的面门。马军故意放慢反应速度,侧身躲闪,却“不小心”被托尼的手肘击中肩膀,疼得他龇牙咧嘴,顺势摔倒在地。
“就这点本事?”托尼嗤笑一声,抬脚就要踩向马军的胸口。马军心中一紧,暗中观察着托尼的招式——托尼的格斗风格极其凶猛,没有章法,全靠力量和速度压制,招式狠辣,招招致命,尤其是手肘和膝盖的攻击,力量惊人。他趁摔倒的瞬间,快速记下托尼的攻击习惯:出拳喜欢用右拳,踢腿擅长低扫,攻击时喜欢重心前倾,防守左侧相对薄弱。
就在托尼的脚即将落下时,马军突然翻身,用胳膊挡住托尼的脚踝,同时“慌乱”地一脚踹向托尼的小腿。这一脚看似随意,却刚好踢在托尼的小腿麻筋上,托尼踉跄了一下,稳住身形,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有点意思。”
他不再留手,攻势更加猛烈,拳脚并用,招招直指马军的要害。马军一边故意躲闪,一边“狼狈”地反击,偶尔用一些粗浅的招式挡住托尼的攻击,同时不断观察着厂区的布局——厂房的西北角有一个通往地下室的入口,门口有两名打手站岗,铁门厚重,上面挂着一把巨大的铜锁,显然是重型军火的存放地;厂房的东侧有一个消防通道,直通厂区外的小路,是潜在的逃生路线;打手们的巡逻间隔约15分钟,每个岗位有两名打手,配备冲锋枪。
“砰!”托尼一记重拳打在马军的后背,马军向前踉跄了几步,一口“血”喷了出来,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服了吗?”托尼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带着傲慢。
“服了……服了……我输了,我这就滚。”马军趴在地上,气喘吁吁,声音虚弱。
托尼看他确实没有还手之力,又想到他刚才那一脚的“运气成分”,便不再追究:“滚起来干活,下次再敢耍花样,打断你的腿!”
“是……是……”马军挣扎着爬起来,扶着腰,一瘸一拐地走到货车旁,继续搬货。周围的人见没热闹可看,纷纷散去,托尼也转身走进了厂房深处,临走前还回头瞪了马军一眼,眼神依旧带着警惕。
马军一边搬货,一边揉着后背,刚才托尼的那一拳确实用了不小的力气,虽然他提前卸了力,还是有些疼。但他心中却很平静,通过刚才的“比试”,他不仅成功隐藏了身份,还摸清了托尼的格斗招式和厂区的大致布局,尤其是地下室的铁门,肯定是这次行动的关键目标。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马军一边干活,一边暗中观察。他发现,地下室的铁门只有在每天下午3点和晚上10点会打开一次,由托尼亲自带队,将新运来的军火搬进去,或者将需要运输的军火搬出来;铁门的钥匙由托尼随身携带,挂在腰间的钥匙扣上,上面有三把不同的钥匙;厂区的打手大多是东星的残余势力和山口组的外围成员,战斗力不强,真正的核心战力只有托尼和他身边的两名贴身保镖。
傍晚时分,马军拿到了当天的薪水,两百港元,皱巴巴的纸币。他跟着其他工人走出船厂,回头望了一眼那座阴森的厂房,心中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他走到一个偏僻的电话亭,拨通了陈永仁的加密电话,语气沉稳:“永仁,我是马军,已经潜入船厂,摸清了大致布局,地下室有重型军火,由托尼看守,钥匙在他身上,他的格斗能力很强,需要制定针对性的抓捕方案。”
电话那头的陈永仁立刻回应:“太好了,马军!你先撤出来,注意安全,我们晚上在临时指挥点汇合,详细汇报情况,林Sir也会过来。”
“明白。”马军挂掉电话,将两百港元揣进兜里,转身融入了油塘的夜色中。他知道,这次潜入只是开始,真正的硬仗还在后面,但他有信心,凭借着警队的团结和宸星科技的支持,他们一定能端掉这个军火囤积点,抓获托尼,彻底粉碎山口组的阴谋。
夜色渐浓,九龙旧船厂的灯光依旧昏暗,打手们还在巡逻,地下室的铁门紧闭,仿佛隐藏着巨大的罪恶。但马军知道,一张由警队编织的大网,已经悄然向这里收紧,用不了多久,这里的罪恶就会被彻底肃清,香江的夜空,也将恢复应有的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