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烟尘缓缓散去。
谷底一片狼藉,如同被无数陨星蹂躏过。
巨大的坑洞随处可见,岩壁崩塌,焦痕遍布。
林烬的身影从碎石堆中缓缓站起。
他身上的九劫雷甲布满裂痕,光芒黯淡,仿佛随时会碎裂。
嘴角溢出一缕金红色的血迹,气息有些紊乱,
但那双熔金般的瞳孔,却如同燃烧的恒星,锐利、霸道、睥睨天下!
头顶,焚天塔静静悬浮,塔身光芒略显黯淡,但第五层之上,
那一缕微弱的第六层虚影光晕,却顽强地闪烁着,如同黑暗中孕育的新星。
而仙鹤门主,已彻底湮灭。
无极道主,自爆身陨,尸骨无存,帝魂俱灭!
劫云,不知何时已悄然散去。
阳光重新洒落千疮百孔、满目疮痍的沉星古渊,
却无法驱散弥漫在每一个围观者心中的彻骨寒意。
死寂!
绝对的死寂!
无论是边缘的圣王,还是隐匿在更远处虚空中的强者,
所有人如同被扼住了喉咙,连呼吸都停滞了!
他们看着谷底那道浴血而立、却仿佛撑起了整片天穹的身影,
眼中只剩下无边的恐惧与敬畏!
两位帝尊…西极岛威震一方的霸主…就这么…没了?!
一个被焚成虚无,一个自爆惨死!而引发这一切的渡劫者…还活着!
林烬缓缓抬手,拭去嘴角的血迹,熔金目光扫过狼藉的战场,
最终落在悬浮的焚天塔上,塔尖那缕微弱的第六层光晕,
让他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深吸一口气,劫后余生的气息混合着浓烈的血腥味与硝烟,
沉星古渊死寂无声,唯有他的声音,如同惊雷,在每一个灵魂深处炸响:
“此间事了,该离开了。”
沉星古渊死寂如坟。
阳光艰难穿透劫云残迹,照亮千疮百孔的谷底,
焦土碎石间弥漫着帝尊陨灭的血腥与硝烟。
林烬挺立如孤峰,熔金瞳孔扫过狼藉战场,
九劫雷甲布满蛛网裂痕,嘴角金红血迹未干,
周身气息却如渊渟岳峙,散发着新晋帝尊的凛冽威压。
焚天塔悬浮头顶,塔身光芒略显黯淡,但第五层之上那缕微弱的第六层虚影光晕,
如同深渊中睁开的独眼,无声昭示着某种蜕变。
然而,唯有林烬自己清楚这表象下的惊涛骇浪!
体内灵力几近枯竭,经脉如同被洪水冲刷过的河道,
空空荡荡,残留着剧烈的灼痛。
更致命的是那肆虐的天罚雷劫之力!
它们如同跗骨之蛆,在刚被九狱炎骨和信仰之力强行压制后的经脉、
血肉乃至帝魂深处流窜,每一次细微的涌动,
都带来撕裂神魂般的剧痛,更让刚刚稳固的帝尊境界如风中烛火般摇摇欲坠!
林烬帝魂剧痛:
“该死的,灵力空乏,雷劫反噬,境界不稳…此刻的我,虚张声势的纸老虎!”
他的“目光”——那新生的、远比灵识更精微强大的帝尊神识——
如同无形的蛛网,瞬间覆盖整个沉星古渊,刺入虚空!
“哼!”
虚空中,数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微微一滞,随即爆发出冰冷的警惕与忌惮!
东南方位,一道裹挟着无尽死寂的意念波动传来,
如同来自九幽寒渊,带着腐朽与贪婪:
“好强的神识!刚渡劫便有如此强度…此子,不可留!但…那座塔…”
西北方,一片扭曲的光影里,一个沙哑的声音在同伴意识中交流:
“无极、仙鹤…死得太快!此子爆发力匪夷所思!
他在虚张声势?还是…真有碾压我等之力?那些丹药…那宝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