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而压抑。
王友财几乎对预算的每一个环节都提出了质疑,而且要求极其严苛,很多要求已经超出了常规审核的范畴,明显是在故意挑刺,拖延时间。
感觉很憋屈,明知道王友财是故意刁难,但是你就是没办法!
他话说得很漂亮,看起来似乎都是合情合理,但是实际上,都是鸡蛋里挑骨头,找茬的!
梁雨峰额头微微见汗,但他牢记林鑫的叮嘱,始终保持着冷静和克制,耐心地解释、说明,对于实在无法立刻满足的要求,就表示“回去立刻落实”、“尽快补充材料”。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这场“汇报”变成了单方面的“质询”和“刁难”。梁雨峰带来的那份“情况说明”,王友财看都没仔细看。
压根没起多少作用!
他现在想着,回去怎么给你林镇长请罪,毕竟,第一次办事,就办砸了!
就在梁雨峰感到有些难以为继的时候,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王友财语气有些不悦,显然不满于被打断。
门开了,财政局局长曾文博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仿佛只是路过。
他看到梁雨峰,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哟,王局(对王友财的称呼)这里还有客人?这是……”
“曾局,”王友财不得不站起来,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是林鹏镇财政所新来的梁所长,来汇报他们那个中草药项目的预算修改情况。”
“哦,梁所长,你好。”曾文博和蔼地对梁雨峰点点头,然后很自然地走到王友财办公桌旁,顺手拿起那份被王友财扔在桌上的预算材料,随意翻看了几眼。
“怎么样?修改得还顺利吗?林鹏镇这个项目,李书记、周县长都很关心,进度不能耽误啊。”
他这话说得轻描淡写,但“李书记、周县长都很关心”、“进度不能耽误”几个字,却让王友财眼皮跳了跳。
他感觉曾文博不像无意中我行为,而是故意进来的!
“正在看,正在看。”王友财连忙说,“梁所长他们很认真,改了不少。不过还是有些地方不够规范,需要再完善。”
他试图在曾文博面前维持自己“严格把关”的形象。
“规范是必须的,但也要结合实际嘛。”曾文博放下材料,看着王友财,语气平淡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王局啊,我刚刚看了你们农业科报上来的几个项目进度,林鹏镇这个项目的资金,是市里带帽下来的,而且有明确的时间要求。
县里争取到市里的大项目不容易,如果因为财政局把关太严而丢了这个项目…
这个责任算你的还是算财政局的?”
这话问得,王友财刚想说什么,就发现不好回答,干脆没有回话!
曾文博笑着继续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