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厅中央的舞池里，悠扬的华尔兹舞曲缓缓流淌。江辰搂着陈宝月的腰，两人步伐默契，旋转间裙摆飞扬，引来不少目光。陈宝月的脸颊还带着未褪的红晕，脖颈间的星光蓝宝石随着动作闪烁，衬得她眼神里多了几分往日没有的坚定。
“江少，我以前还是太年轻了。”陈宝月的声音压得很低，随着舞步轻轻起伏，“总觉得靠家里、靠自己也能撑下去，现在才明白，有些坎，不是光靠犟脾气就能迈过去的。”
江辰挑眉，指尖在她腰侧轻轻摩挲：“所以？”
“所以，我想跟你做个交易。”陈宝月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眼底没有了之前的闪躲，只剩下清晰的决心，“我爸妈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我想让他们退休养老。陈家的产业，我亲自来掌权。”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狠劲：“但在这之前，我要让张家付出代价。他们今天当众羞辱我爸妈，这笔账，我必须算。”
江辰看着她眼里的火苗，忽然觉得眼前的陈宝月鲜活了不少。不再是那个被动接受安排的乖乖女，倒有了几分尹曼当年执掌公司的锐气。
“想让我出手帮你？”江辰轻笑一声，语气带着点玩味，“你该知道，张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张启明是只老狐狸，在魔都混了几十年，势力盘根错节，连我都得对他多几分忌惮。没有我的助力，你想硬扛张家，简直是痴人说梦。”
他说的是实话。张家能和陈家斗这么多年不落下风，靠的绝不仅仅是运气。张启明的手段、人脉，都不是刚接手家族事务的陈宝月能比的。
“所以我才来找你。”陈宝月的声音软了下来，却依旧坚定，“我想通了。做你的女人，其实也不亏。”
她看着江辰，眼神坦然：“至少跟着你，活得透彻。不用每天提心吊胆怕被人算计，不用对着那些虚伪的笑脸强颜欢笑，更不用担心被人随意欺负。人生在世不过百年，与其守着那点不值钱的清高苦苦支撑，不如怎么开心怎么来。”
这番话倒是出乎江辰的意料。他本以为还得再磨一阵子，没想到一场羞辱反倒让她彻底想通了。
“想通了就好。”江辰低头，距离拉近，鼻尖几乎要碰到她的额头，语气带着灼热的气息，“既然想通了，那就拿出点诚意来。”
陈宝月的脸颊瞬间爆红，心跳漏了一拍，自然明白他说的“诚意”是什么意思。她咬了咬唇，指尖攥紧了他的西装袖口，沉默了几秒，终究还是轻轻点了点头，声音细若蚊蚋：“好……”
一个“好”字出口，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是打开了一扇新的门。她能感觉到江辰搂着她的手臂紧了紧，嘴角的笑意愈发明显。
舞曲渐歇，江辰松开她，却顺势牵住了她的手，指尖相触的瞬间，陈宝月微微一颤。
“晚上来找我。”江辰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地址让伊万卡发给你。这么多钱都砸下去了，也该轮到你‘结账’了。”
他的话直白又带着点痞气，陈宝月的脸更红了，却没再反驳，只是低着头，轻轻“嗯”了一声。
江辰满意地笑了，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只终于顺服的小猫：“去跟你爸妈打个招呼吧，今晚不用回去了。”
陈宝月点点头，转身走向父母所在的角落。陈父陈母看到两人刚才的互动，又看女儿此刻的神情，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陈母拉着女儿的手，眼里满是心疼，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想好了就好，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陈父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沙哑：“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爸妈支持你。”
得到父母的默许，陈宝月心里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了。她知道，从今晚起，她的人生将彻底不同。或许荒唐，或许背离了最初的梦想，但至少，她找到了一条能让自己和家人安稳走下去的路。
江辰看着她和父母说话的背影，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刘亦菲走过来，靠在他身边低声问：“这就算彻底拿下了？”
“差不多了。”江辰挑眉，“孺子可教，总算没让我白费功夫。”
“你啊，就不怕把人家逼得太狠，反而适得其反？”刘亦菲无奈地摇摇头。
“她不是那种会走极端的人。”江辰很有把握，“陈宝月聪明，懂得权衡利弊。她知道跟着我是最优解，这点委屈，她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