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承澜看着茗娴的睡颜(1 / 2)

却不知是承澜的错觉,还是真的有效,听着乐曲,他头部的疼痛感似乎有缓解。

然而一曲将要结束之时,埙声却戛然而止。

承澜睁眼便见明尧有些站立不稳,茗娴赶忙扶他坐下,“这是怎么了?哪里不舒坦?可是头疼?”

明尧原本红润的脸颊变得苍白,他虚弱的点了点头,“我的气息还不太稳,大抵还没恢复。”

承澜忽然有些懊悔,“朕忘了你大病初愈,奏乐极易耗费体力,那就别吹了,歇一歇,不必勉强。”

纵使皇上这么说,明尧还是不放心,“义父,方才儿臣吹埙之时,您感觉如何?可有好一些?”

承澜勉强点了点头,“好多了,没那么疼了,你歇着吧!”

“那就证明吹埙是有用的,娘亲,孩儿暂时吹不了,可否劳烦娘亲继续为义父吹埙?兴许义父的病很快就好了呢?”

明尧一脸认真的与母亲商议,茗娴诧异的指着自己,“我?”

她看了看明尧递过来的埙,满心疑虑,“这法子真的可行?”

“试试嘛!也许真的有用?义父也说了,他听到埙声之后好受了一些哎!”明尧不是头一回给皇上吹埙,他认为皇上不会拿自己的病情开玩笑,既然皇上说有效,那肯定不假。

茗娴望向承澜,奇怪的是,他居然也没有拒绝,甚至好整以暇的打量着她,似乎正等着她吹埙。

茗娴越发看不懂他了,他到底在打什么主意?是真的认为吹埙能缓解头疼,还是有别的目的?

她看不透,只得照做。

她那纤细白皙的指节轻捏些陶埙,对准音孔,指腹开合间,奏出悠扬的旋律。

以往茗娴时常吹埙,是因为心情烦闷,说起来,她和宋南风成亲多年,两人始终处于一种半熟不熟的状态,二人中间隔了太多,而宋南风又目的不纯,他的关怀掺杂了太多的算计,注定不可能心心相印。

茗娴感激他,也想过与他好好过日子,像寻常夫妻那般,偏他自己有心结,圆房竟成了难事。

茗娴心里苦,也曾猜测过,他到底是有隐疾,还是嫌弃她?然而这些心事不能明着问,她悲苦的情绪需要宣泄,吹埙便成了她最好的选择。

将道不出口的心事都吹进陶埙之中,再随着曲调散于风中,那份苦涩才不至于一直堆积在她心间。

后来明尧渐渐长大,他开始对陶埙感兴趣,茗娴教孩子吹埙,心境就变得不一样了。她不愿将悲伤传递给孩子,尽量选一些轻快的曲调。

唯有在明尧跟前吹埙时,茗娴的心情才能真正放松下来,这是母子俩之间的一份小小的快乐,可是今日她得在承澜跟前吹埙,感受瞬时就变了。

她已告诫自己不要多想,然而思绪却像是脱缰的野马,不住地往某个方向蹿!

这里可是宁心殿,承澜就在跟前,她若是再失态,承澜肯定会以为她是矫揉造作,故意在他跟前装柔弱,她可不想博取承澜的同情,茗娴强迫自己将视线落在明尧身上,只要看到孩子,她的心情就能平静一些,不至于溺于悲苦的旧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