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星川下意识往母亲身后躲,嘉慧搂着他,示意他别怕,
“母后,星川没有扎人,他穿的是新衣,那根针许是裁缝不小心留在那儿的,大抵是宋明尧自个儿不小心碰到了那根针,星川是无辜的,但赵茗娴拿针扎人却是事实,大伙儿都看得一清二楚,该受罚的是赵茗娴才对。”
才刚他们可不是这么说的,这会子改口,已然太迟,茗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裁缝的针,扎不到陆星川,只扎到了明尧?明尧只握了他的手,并未碰过他的衣袖,怎么可能自个儿扎到那根针?长公主说出这狡辩之词,就不觉得可笑?”
被噎的嘉慧眸光微烁,“总之没有人看到星川动手,你所说的那些都只是你的猜忌,并无证据,但你动手,乃众所周知之事,我可没有冤枉你。”
“长公主所言极是,我也瞧见了,相信皇后娘娘也瞧得一清二楚吧?”宁妃附和连连,又将这烫手山芋扔给皇后。
此处不是凤仪宫,眼瞧着众人都在针对赵茗娴,皇后沉吟道:
“我的本意是希望两个孩子能化解矛盾,未曾想,竟是出了这样的岔子。星川是否主动扎人,尚不能断定,赵茗娴的做法的确有些极端,但念在她一心维护孩子的份儿,希望母后能从轻发落。”
“孩子不是挡箭牌,不能因为她有孩子就胡作非为!身为皇后,你应该秉公处置,而不是和稀泥。她才到永寿宫几日,便日日惹是非,哀家必须严惩赵茗娴,绝不能姑息!”
太后不为所动,明尧忽然想起皇上赏的免罪牌,当即掏了出来,“此乃皇上所赐的免罪牌,还请太后看在皇上的面儿上,饶我娘一回。”
“明尧,那牌子是为你所求,快收起来,不要乱用。”
宫中多险境,她希望明尧能在遇到危险之时再用这牌子,毕竟承澜说了,机会只有一次,若是用在她这儿,那么明尧就会陷入危险之中。
明尧毫不犹豫,“娘亲有危险,孩儿不能置之不理,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您被罚。”
那玉佩极为眼熟,皇后一眼就认出来,那是皇上随身携带之物,妃嫔们都没有所谓的免罪牌,皇上为何会将此物给明尧?他对这个义子就这般在乎?
赵茗娴居然能哄得皇上将此物送给明尧?这个女人果然不容小觑!妒火怂恿着宁妃拧眉恨斥,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拿皇上威胁太后?咱们皇上极有孝心,绝不会违逆太后之意,这牌子可免不了太后定的罪。”
太后的威严不容质疑,这么多人都在场呢!若是今日就这般轻饶了赵茗娴,往后太后还如何服众?
思及后果,太后坚定不移,再次下令将赵茗娴拖出去。
若是平日里,跪也就跪了,或许茗娴还能忍一忍,但今日她才被宁妃强迫吃了葡萄,本就呼吸不畅,就这般跪在炎夏的烈日之中,她只觉口感心慌,承受不住。
豆大的汗珠自她额前涌出,一颗颗的顺着她的脸颊往下落。明尧想要和母亲一起受罚,却被茗娴低声呵斥,
“你并未犯错,无需受罚,快去阴凉地待着,别让我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