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我也没想到明尧会选你,当时我还很忐忑,但后来我仔细想了想,这似乎是退而求其次的最优选。皇上你做了明尧的义父,便可借着这个身份护明尧周全,明尧也不会胡思乱想,岂不两全其美?”
她的如意算盘打得可真响啊!“所以呢?你只在乎明尧的感受,可曾考虑过朕?他明明是朕的亲生骨肉,朕为何不能与他相认?为何要让自己的儿子唤旁人为父亲?”
明尧是以伴读的身份入宫的,那时承澜并未提过想认回明尧,茗娴便默认他对这个意外得来的孩子并不重视,不过是出于对血脉的维护,这才让明尧入宫罢了。
今日承澜骤然反问,茗娴一时间没理解他的怒气从何而来,“你还有其他的孩子,明尧又不是你唯一的骨肉,这件事没有必要公开吧?”
此事本该由承澜说了算,她凭什么替他做决定?这个女人,表面上说着最恭敬的话,实则一直在做着大胆狂妄的决定,
“你利用朕,却什么都不想付出,天底下怎会有这般便宜之事?”
只这一句,听得茗娴心里发毛,“皇上这是在讲条件?敢问皇上,希望我做什么?你才能打消那个念头?”
来之前,承澜尚未下定决心,自从听茗娴讲述她和宋南风之间的那些恩怨之后,承澜便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等到时机成熟,朕自会公开明尧的身份,但不是现在。”
“不可以!”茗娴想也不想,拒绝得十分干脆。
承澜面色顿沉,“此乃浩荡皇恩!从你将明尧送进宫中的那一天起,你就没有资格再决定明尧的去向,难道你还想着带明尧出宫?趁早死了这条心!”
“所谓的时机成熟又是什么时候?你该不会想利用明尧的身世,达成某种目的吧?”
茗娴狐疑的盯着他,承澜不屑一顾,“朕还没有丧心病狂到利用自家儿子的地步。”
“那你究竟有什么打算?我怎么觉得你没安好心?”
“朕的好心,早就六年前就被耗没了。”说话间,承澜缓缓侧首,一双锐利的鹰眸紧盯着她,“更何况,你不也没安好心吗?你利用旁人的同时,也该做好被利用的准备。”
所以承澜不许她出宫,是想拿她做筹码?茗娴实在想不通,她对承澜而言,还有什么价值。但有一点,她必须申明,
“皇上利用我无妨,但你绝不能伤害明尧,他是我的底线,不要拿他做赌!”
两人话不投机,茗娴申明过立场之后便说倦了,面上的红疹令她很难受,她抬指轻抚着,不敢用力去抓挠。
就在此时,一瓶药膏递了过来,茗娴接过一看,面露诧色,“散风丸?宫里也有这个?”
承澜所在的位置只能看得到她的侧颜,她的眼神并无神采,似是比进宫之时瘦削了许多,苍白的面上还散布着点点红疹。
这样的情形,他并不陌生,“当年朕去赵家参加宴席时,曾听赵夫人说过,你不能吃葡萄,甚至连葡萄干都吃不了,一旦起了红疹,吃别的药都不起效,只有宝善堂的散风丸才有用。”
宝善堂的药,大都是祖传秘方,不外传,承澜居然会有这药丸?总不至于是他让人临时出宫去买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