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暗自起誓,而后又悄声吩咐,“去把这件事告诉承言,男人的占有欲极强,越是有人争抢的女人,他们越感兴趣。”
李嬷嬷应声称是,下去安排。
茗娴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半夜她突然发冷,没多会子又开始发热,青鸢急忙让人去请太医。
原本一个宫女没资格半夜折腾,但茗娴身份特殊,加之她是世子亲自送过来的,且皇上还来探视过,是以宫人们不敢怠慢,一有问题赶紧上报。
值夜的太医半夜赶过来,先让人给她的额头敷巾帕,又重新调整了药方,询问她睡前喝药的时辰。
因着间隔的时辰不久,太医特地叮嘱,一定要过半个时辰再喝药,在这期间只能先用水来消热。
青鸢一直守在这儿,不停的更换巾帕和热水,为茗娴敷额头,再拿巾帕擦拭她的掌心和各个关节处,太医说了,这样更利于散热。
折腾了大半夜,茗娴这才退了烧,她的衣衫又被汗湿,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青鸢又为她简单擦洗了身子,换了干净的衣裳,侍奉她洗漱。
茗娴一直晕乎乎的,但她知道,夜里是青鸢在守着她,怎奈她浑身无力,烧得骨头疼,说不出话来,又睡了一上午,退了烧,她才觉身子没那么重了。
“你终于醒了,一定渴了吧?”青鸢为她倒水,茗娴只觉自己像是脱水的鱼,马上就要干掉了,她接连喝了两大碗,这才稍稍缓解。
明尧仍在养伤,他不放心母亲,便带了书本过来,一边看书背书,一边守着母亲。
看到母亲醒来,明尧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关切询问,“娘亲,你现在还热不热?”
茗娴勉强弯了弯唇角,“不热了,好多了。你看多久的书了?该歇一歇了,你碰伤了脑袋,大夫嘱咐你好生休养,千万当心些。”
“可孩儿已经歇了七八日,孩儿担心拖得太久,功课就跟不上了。”一说起功课,明尧越发担忧,坐立不安的。能入宫当伴读的,本就是佼佼者,他们都很勤奋,明尧也不能落后啊!
“这个简单,你若怕跟不上进程,回头我让师傅单独给你讲课,将缺失的都补回来。”
乍闻门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明尧惊喜回首,“叔叔,你来啦!”
茗娴倚坐在榻边,想起身行礼,承言连忙摆手制止,“你还病着,就别那么多礼数了,坐着休息吧!”
方才青鸢已经为茗娴擦过药,她面上的红疹已然淡化,但还隐约有几分浅淡的痕迹。承言心知茗娴在乎仪容,权当没看到,并未提及她的红疹,只问她还有哪里不适。
“昨儿个到现在,连喝了三回药,已经好多了,这会子只是乏力而已,已经没什么大碍,多谢世子挂怀。”
承言看了青鸢一眼,示意她带明尧先出去,明尧猜到世子可能是有什么话要跟母亲说,大人的事,小孩子不能多管,他也就没多问,跟着青鸢出了门。
人走后,屋内就剩他二人,承言却是欲言又止,茗娴不禁生出一种不好的预感。